姜太公的水桶旁躺着两具空空的皮囊,两名狱鬼消失无踪。如蝌蚪一般大小的小鱼跳回了水里,一晃眼就消失不见。

白皑皑的冰面上,只有一道长长的身影,黑无常站在两具皮囊旁边,他仍是黑发黑眸的模样,只是白无常仍与他不算得上亲近,离他远远地,一不留神就和雪色融为一体了。

黑无常,或者说兀,因他这种掩耳盗铃的行为切了一声,“我又不是换了个个人,用得着这么怕吗?”

白无常不说话。

“还是当猫的时候最可爱。”黑无常耸肩,他远远地眺望着那团燃遍了望月镇的大火,“看来你早就预料到了,藏得一手好棋。”

他本以为一切都在掌握中,一步一步地将剧中人的皮囊扯去,层层递进,高潮来临的那一刻才由为激动人心,没想到主动权却被掌握在了对方的手中。

啊,不过这也没关系。反正他敢肯定自己准备的高潮足够精彩。

黑无常随手朝地上的那两个皮囊点了一下,皮囊便又站了起来,他们好似没有看见黑无常站在这里。

愚者一次又一次撕掉了自己和姜太公的皮囊,水桶被一次又一次打翻,里面的小鱼一次又一次逃走又回到原地。像是一场无声的默剧。

“哦?这鱼还挺新鲜嘛。喵喵?”兀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招呼他的猫过来,却没想一回头,发现那团白影早已消失在了茫茫的雪中。

黑皮捏着一张铁片藏在了坍塌的神庙之后,他的怀里揣着一卷名册,上面撰写着所有神、的、名字。

他曾听那些神提过一句,这册子上面写的是所有的神,这段时间他表现得如同一个真正接受洗礼的信徒,还信仰了信徒最多的死神。

他把册子翻到最后,一个一个小神地点着,这些小神信徒少得可怜,“就算是条狗向他们祈祷,他们也会回应的。”这是某个神的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