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您啊!就放心吧,我们全家都不待见他,他见着我五叔儿都得绕道走……”
陈景年刚说一半,下班铃就响了。
“得,咱们撤!”
刘广耕把缸子里的水倒进盆里,胸有成竹地说道:“今儿就这么遭了,明儿咱们学上机,周末开场电影,百闻不如一见,百看不如上机操作一遍,甭管好的坏的,那些放映班的学员可做不到人守几台机子。”
“也不可能一人一个师傅!是吧,师傅!”
“哈哈,你小子就皮吧。”
师徒两人说笑着往出走,又在大门前分开。
刘广耕的家就在察慈胡同儿,厂子里很多人都住在那,所以每天上下班都有一群年龄相仿的老伙伴。
这些人溜溜达达地徒步而行,边走边逗闷子,快活的不得了。
陈景年骑着车子看向那片草地,昨天还上演着你侬我侬、奔跑嬉闹的草地上,现在一片空寂。
陈景年觉得为了自己的肚皮,干了一件非常煞风景的事。
可是当他回到家,心里残存的一丢丢愧疚在囡囡的大呼小叫中,转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哥,你怎么这么厉害呢!”
“哥,你怎么不带我去呢!”
“哥,你能给我抓只活的小兔子不!”
“哥”
“哥快被你烦死了!”
“怎么说好话还不爱听了呢!”
“哥厉害了啊!”
陈景年一边逗着趴在背上的囡囡,一边做饭。
先用兔子肉炖了一锅茄子干土豆。
再用从兔子身上剔下来一小块的肥肉,熬了点油,然后用葱花炝锅,激发了葱花的香气后添汤,等汤沸了才放入切好的萝卜丝,调味,等汤又沸了两沸,拿筷子尖蘸了一滴芝麻油点在锅里。
然后就听见囡囡在背后的吸口水的声音。
“馋猫儿,去捡碗儿,我一会要是发现衣服上有口水圈,哼哼!”
陈景年抖落掉妹妹,一边舀出萝卜丝汤,一边恐吓道。
“那还可能是你自个儿出的汗呢!”
囡囡下来前,用手拍了拍哥哥的后背,低声细语地说道。
“麻利儿地,我先给五叔儿送过去。”
陈景年把大碗放在桌子上,分出两份菜,端去了正屋。
李宪文让陈景年给他倒了点酒,他则把菜里的兔子肉挑了出来。
“五叔儿,囡囡那有,您多少也得吃点肉啊。”
“不为别的,兔子肉是寒性的,还没啥味,那点肉味都在菜了。我吃多了不好,你让囡囡也别多吃,女孩子身子骨弱,让她多喝点萝卜汤。”
李宪文从菜碗里挑出兔肉,夹起最后一块放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