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伶牙俐齿娄晓娥

娄晓娥性子急,说话也快,陈景年才数了十片瓦,她都快把一辈子的事说完了。

“斧子,娥子。”

当了曹操的许大茂提着两个油纸包和一小盆花从院外走了进来。

“许……”

“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让刘光天给我带话儿,说今儿晚你和保卫处的人出去吃吗,斧子就在你们放映组,你怎么不让斧子给我带话呢……”

陈景年才冒出一个字,就被娄晓娥打断了,他觉得娄晓娥的舌头不是开过光,就是能结印。

许大茂的猪腰子脸挤出一道尬笑的褶子,提着东西的手扬到一半又放下了。

眼睛从陈景年的身上移到娄晓娥那,又望向地面,

陈景年望穿房脊,许大茂瞪碎青砖。

“……说话啊,怎么不说话呢,说说为什么,啊!”

娄晓娥抖着婴儿肥的脸蛋,声音依然清脆的问道。

“呃,斧子那会儿出去了,我看见刘光天提前下班儿,就让他给你带个话儿。”

许大茂被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近的娄晓娥吓了一跳,噎了一下,才谄媚地笑道:“我这不怕你累着吗,这几天你忙着收拾屋子,我要是回来吃,你不得掂仨炒俩地忙乎啊。”

“德性,那你怎么回来了呢。”

“哎,你不问我还给忘了嗨。”

许大茂把手里的油纸包分出一个,递了过来,道:“斧子,今儿你许哥我请客,你家里有事脱不开身,保卫处的志军又被李处长叫去开会。

大家伙儿等了一绷子,饿得不行了,就合计着改天再喝,这不,我回来的时候顺道切了两刀猪头肉,咱哥俩儿一人一条儿,看好了,这可不是折箩、洋落儿啊。”

“许哥,我饭菜都做好了,这肉你和娄姐吃吧。”

陈景年往后退了一步,摆手说道。

“和你许哥还见外,多少也是你许哥的一番儿心意。”

娄晓娥夺过猪头肉,上前三两步就挂到陈景年家房子立柱的钉子上,转身拉着许大茂就走了。

“娥子,你看我给你要了盆花,月季,据说开花能有这么大”

许大茂顺势搂着娄晓娥的肩膀,娄晓娥不依地拧了两下身子,就顺从地靠了过去。

“这”

看着两人腻乎在一块,陈景年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只能朝着两人道了声谢。

出门到隔壁的院子把囡囡喊回来,切了一少半的猪头肉,拌了马齿蕨。

先把饭菜送到正房,给李宪文倒了半杯昨天赵建军拿来的头酒。

回到厢房,和等着自己开饭的囡囡嚼着猪头肉,啜起了棒子面糊糊。

隔天,陈景年把画了八把刻刀、四把打胚刀和两片柳叶刀的方格纸交给了李满仓。

“最大二十个宽,你让老子张回嘴就弄这几把还没牙签子大的破玩意!”

李满仓剜眉瞪眼地甩了两下那张方格纸,背着手走了。

“牙签?!恐龙啊。”

陈景年偷笑着回到放映组,看着屋子多出的几个女工,觉察出不对味儿来了。

这一大早,还没到周末放电影的时候,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斧子,回来了。”

许大茂咧着鲶鱼嘴招呼道。

陈景年只觉得一股浪骚气扑面而来,缓了一下才应道:“许哥。”

他走到师傅跟前,眨了眨眼睛。

结果这老头没理他,捧着缸子偷摸乐呢。

“你小名叫斧子啊,我弟儿的小名叫锁子。”

一个女工来到陈景年跟前,故作惊讶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