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是真的，但人们夸他性情温和，美好如同翩翩君子，与他爹不同，那便有些出入了。

吃过午饭，将歆已经睡下，由奶娘下人们照看，而将墨有些事离开府内。

那是条青雨巷，外面大街人来人往，但越往里面，人越少，过了这条巷子，便有些百姓住在那里，与皇城的繁华大街上的热闹不同，这里显然要破落一些。

有户人家院子里有个女孩身穿粗衣麻布，正在抬手擦拭额头上的汗，小脸白净，可她的眼睛大且无神，正在坐在那阴凉的地方搓洗衣物。

外头有颗很大的树，将墨斜斜倚靠在那树干上，嘴里还叼着一根草叶，黑眸微眯盯着那下面的女孩。

外头小院大门却忽然来了几个小胖子砸门，扔石块，“瞎子！你都不是我们这里人，快滚！”

女孩微微侧头，清风浮动了一下，她脸颊旁有几缕发丝，停顿几秒，她手上继续搓洗衣物。

“被收养的瞎子！装什么聋呢！快滚出去！”

外头几个小屁孩还在叫骂，而女孩差不多已经洗完，摸索的站起来，打算去晾衣服。

过程中很慢，但所幸最后也全部完成。

站在太阳底下，她额头上出了薄薄的汗，顺着脸颊划下。

然后转身进屋。

将墨从那树上跳下，一双眼眸似笑非笑朝那几个孩子走去，他的出现，让他们吓了一跳。

为首的小胖子往后退，皱眉，“你是谁？”

“再敢叫她瞎子，我就把你们舌头全部割下来。”将墨笑意吟吟，掐住那小胖子的脸，眼底浮现浓重的戾气与冰冷，少年嗓音温和好听，“听懂了吗？”

“你，你……呜哇，爹，娘……”

小胖子被吓到，哇哇大哭，那白白胖胖的脸上还被掐出一道不明显的印子，下巴生疼。

他转身跑走，身后几个孩子也跟着跑走。

静了一会儿之后，木门忽然打开，那女孩竟然安安静静出现在那里，眼睛睁大，却是看不到人的，“你来了吗？”

她声音软软，明明燥热的夏天，却仿佛一阵清凉的风。

“路过。”将墨转身看向她。

女孩一愣，随即笑笑，笑容很软，却阳光，“那真巧啊。”

……

将歆睡到一半起来，两只小胖手揉揉眼睛，整个人也胖乎乎的像个小团子，奶声奶气的声音，大眼睛萌萌哒看着奶娘，“哥哥呢？”

奶娘还没有回答，将墨已经从外面回来。

“这就醒了？”

“嗯！”小团子将歆点点头，然后要跳下床，奶娘连忙抱着她，穿好衣服。

刚弄好之后，小将歆迈着两条小短腿，扑登扑登的跑到将墨面前，抱住他的大腿，仰脸看着他，眨巴眨巴眼睛，天真无邪的问，“哥哥的脸为什么很红？”

“太热了。”将墨面不改色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