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目温和,笑容浅淡的问。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在对面她的时候,似乎自带柔光。
“我进宫一趟,夜晚之前会回来。”林惜抬眸,却并不打算跟将寒夜多说。
“听闻方才太子妃来过,可是因为太子的事有求于你。”将寒夜仍旧是笑,他笑容温和,眼眸却深沉无比,看上去是个俊美无害的人,却又自带危险冷冽。
皮相太好,有时候也是种罪孽。
林惜看着他温和的模样,手指一抖,顿时明白,太子哥哥的事情跟他有关系?
这几个月与将寒夜的接触说多不多,他跟噩梦中的他相比收敛温和不少,面对她的时候十分温柔,偶尔有收不住的时候,瞧见她掉眼泪便遗憾停下。
林惜也深知这只是表面,生下孩子后,他不会放过她。
“将寒夜……”林惜一时之间喉咙干渴,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从一开始面对他的愤怒无措,生气恨意,到现在似乎全部化为无奈跟悲哀。
明明这几个月都快忘掉了,可现在心底竟然又涌起一股凉意。
“太子性情温和,也的确够聪明才略,可惜惜,他需要历练,若一直心慈手软,将来大秦,怎么能蒸蒸日上?”将寒夜靠近,带着薄茧的手指轻轻抚摸林惜的脸颊,她的眼睛大大的,眼底似乎涌现出一丝茫然跟悲哀,将寒夜轻轻将她拥入坏账。
四个月已经显怀,可她跟以前比似乎还瘦了,将寒夜略微遗憾。
太瘦了,生下孩子之后身体也会变差。
“是你做的吗?”林惜略微咬唇,身子轻颤,努力稳住情绪。
她现在怀着孩子,不能生气,不能难过,更不能哭……
“不是。”将寒夜回答的干脆,瞧着林惜的模样,便知道她又害怕了。
“既然不是,你说这些话做什么,将寒夜……”林惜不想听他说这些,太子哥哥从小到大对她都很好,不过因为是储君,所以也一直被父皇母后要求严厉,小时候玩的时候都不多。
此番的事情也绝非同小可,就宛如一直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顿时跌到泥里,就连林惜都知道,父皇这样做,万一下一步废太子怎么办。
“惜惜,事情有转圜的余地,你即便进宫,你母后也做不了什么……”将寒夜仍旧低低劝她。
最宠林惜的是她的母亲,可皇后娘娘对自己儿子同样严厉,北州流民乱动造反之事可大可小,但也看出太子过于心慈手软,毕竟是未来储君,总要舍弃掉一些东西。
他若不狠,怎么能权衡一切。
“将寒夜,你放开我。”林惜低低的声音,将寒夜看着她微垂的睫毛,小脸上表情似乎没什么变化,他微微放开手。
林惜却不再跟他说一句话,直接朝府外走去。
有些事不能赌,噩梦里她十八岁的那年,秦国破了,太子哥哥还在苦寒之地,虽有自己的封地,却赶不回来,那会儿齐国胡国,秦国,全都乱了,诸侯四起。
她不信将寒夜。
……
林惜进宫,坐在马车里微微闭眼,她手指捏的很紧,脸色都有些苍白,马车行驶的平稳缓慢,外面似乎也热热闹闹,可她心里,总觉得空空落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