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宋伏远又朝台下的杨平望去,静观其变。
曹清明将第一件证物又放回托盘,转而又拿起第二件包好的证物。
“您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第一件若是不服,第二件总该要看看。”说着,他又把第二件包裹的素布撑开,露出一小角的皂色纱丝,“杨淳厚,这个你总该能认得出吧?这是在死者指缝中找到的纱丝,好像跟您里面穿着的这件汗衫一模一样呢。”
曹清明说完,又将一小角的纱丝举过头顶,给其他人展示一番。
杨老爷继续默不作声,身子一动不动的屹立在原地,两只眼睛根本不看向曹清明。
“这是不是您的,我问问屋中侍奉的丫鬟便能知晓,再或者,待会下堂后也可将汗衫给本官看看,定在某个地方有了瑕疵……”
说到这里,杨老爷终于将目光投在了面前的曹清明:“我与玉潼无冤无仇,她在我府中侍奉多年,我为何要杀她?”
“因你想收为己有,瞧玉潼有些姿色想娶为一房小妾。”
杨老爷据理力争:“笑话,若是我想娶早就娶了,还等到她熬成老女?”
“因你怕大娘子,当年因您不顾全家反对娶小娘子进门,大娘子心有防备早就从中作梗。”
杨老爷:“胡说!这与我要杀她有何干?”
曹清明一眼瞪向他:“求而不得,再或是——玉潼因怀了你的孩子要求公道,你一气之下杀了她……”
顿时,杨老爷哑口无言,堂中上下一片唏嘘。
见他态度有所转变,曹清明朝一旁踱着步子,与他平肩:“一尸两命,你可知要受什么刑罚?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即使是舯州大名鼎鼎的杨淳厚杨老爷,杀了人也要偿命。这么跟您说,我朝律法第二十条清清楚楚,无故杀人者,根据情节严重分不同量刑,最严重者可是要受炮烙之刑啊。”
曹清明说完后,一直观察着杨平的宋伏远突然从台下坐起,将仪表整理一番后,闲庭信步的走到了台中央。
他笑了笑:“不知杨老爷是否还记得宋某说过——虎毒不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