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你怎么老这么叛逆。”施灿叹了口气,“我本来就是生死簿无端多出来的一道错误,他们拨乱反正没什么不对,反正我原本也不该出现在这世上,我能释怀,真的。”
“我不能。”栖迟面无表情道,“什么叫不该出现?你已经出现了,你也有血有肉有七情六欲,如何释怀?”
死脑筋。
施灿想了想,问他:“你还记得姜平福吗?”
“记得。”
“我觉得都是一样的。”施灿说,“他当初一心求死,因为世上已无可挂念之人,你也说了,遗憾都是活人的遗憾不是死人的,那于我而言也是一样。我无可挂念也没有遗憾,虽不求死,但也不愿费尽心机提心吊胆而活。”
无可挂念也没有遗憾,栖迟轻笑了一声:“是啊,那我又何必执拗,生死有何不同。”
“你怎么不讲道理!”
“阿灿。”栖迟看着他,“我在地府里浑浑噩噩过了数百年,大概更久,但在十八层地狱里的是记忆都模糊了,只记得是无尽的痛苦折磨,我从没想过生生死死的事儿,似乎怎么想都没有滋味。”
他的眉眼变得无比温和,但又有些隐隐的生气:“你就是我想要的滋味,你明白吗?”
操!他表白了!都这时候瞎表白个什么劲!
可是栖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反而话锋一转:“你不必理会我说什么做什么,你没有牵挂遗憾就好,用不着管我。”
什么人呐?!
“你……”施灿都无语了,“你还挺会道德绑架。”
“总归是贪婪,尝了一点甜头就不愿意放手。”栖迟认真说,“哪怕勉强,也想叫你陪我久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