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观澜一个眼神暗示,观澜立即从旁边的梨花木抽屉中拿出个盒子递到她手中。
“红香,你有想过做主事吗?”
红香还没从刚才那着急的情绪中抽离出来,陈镜娇这么一问反而没反应过来。
陈镜娇将盒子打开,里面赫然是一张契约。
“最近我总在想,这茶肆也不能只有你一个,看你整日忙来忙去,也该找些别的学徒了。这次我找学徒,是你来带,你做的我也看在心里,手艺日益精进,手艺学出来剩下的就是要自己悟了。”她说着,“但你也可以离开,凭你的水平,大茶馆我不确定,但最起码小茶铺是完全可以撑得住的。放心,你若有意离开,自己打拼,我完全理解支持你,我会给你点资金,可能不算多,但足够铺子前期花销了。”
陈镜娇弯起眉眼,说的真挚,“毕竟人往高处走,没关系我不会芥蒂。”
红香咬唇,听到这话后坚决的摇头,“掌柜,红香愿意留下继续向掌柜学习,修习茶道。”话语中有不可动摇的决心。
陈镜娇让她先别急着答应,继续听完她接下来的话。
“我会给每一位进来修习的学徒都订下契约,在没学通茶艺时,若有二心,或泄露茶道的行为,都将上报衙门赔偿大量金额,且永远不被我林隐逸肆所承认。”
每个人对茶道的认知不同,而她则认为,对茶道的尊重就是不异心,知全貌方可评判。
半途而废花了两边人的精力,她不想做无用功。
“但若学通,我会鼓励支持他们自立门户,发扬茶道,即便不称我茶肆之名,世人不曾听闻过你我的名字。”陈镜娇知道文明是没有隔阂的,她既从未来而来,就有义务将前人心血传扬。
这是茶道反馈她无数精华,她应当报答的。
“你可接受?”她正视红香,一字一句问。
在很遥远的记忆当中,也有人这么同她讲诉,将她领入茶之道门,让她窥见若水一境界,问她,可愿意将茶道传扬。
这是责任也是义务。
面前的红香涨红眼眸,清晰的说:“愿意。”
薪火相传,代代相承,不过如此。
当记忆飘远,她恍如隔世,没想到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久到她以为这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这里是契约你看一下,若是觉得没问题便签字画押交给观澜吧。”陈镜娇站起身,抚平衣角,“我要去新茶肆里看看了。”
她既因为找到传承而轻松,也因为那些久远的记忆而压抑,两种情愫碰撞顶的胸膛闷闷的,于是找个借口先行离开。
这朝代虽是从未被人知晓的,但这里的人活得是同所有任何朝代的人一样鲜活的,陈镜娇不想只因为是个无名朝代便被特殊对待。
街上人来人往,孩童的嬉闹声遍地皆是,她觉得也挺好。突然眼瞄到一处小小的堆聚集,好像在讨论着什么,定睛一看,好家伙。
那些人看的面前高楼不就是她买下的茶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