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澜高呼好,账房先生大叫他也要,陈镜娇托着下巴笑的眯起来眼。
这面是在她家乡算家常菜,也很出名,再浓稠些可以在汤汁中加些淀粉,但得多煮会儿,她担心时间太久会耽误晁珩办公,因此匆匆做了一碗。
她来到这里近一年,观澜跟账房先生都是一直陪在她身边如同家人般,店里温馨的气氛将她烘着,许久的疲惫都被一扫而空。
晁珩也是饿极了,呼啦啦一碗下去大半,面前被推过来一杯热乎乎的冲泡藕粉,他手里一滞。
“慢些吃,给你冲了杯藕粉,没加糖不太甜,夏里夜长,一碗面怕不垫饥。”陈镜娇声音如常,还拿了手帕过来等他吃完递给他擦嘴。
她看晁珩盯着藕粉不动,立马反应过来,“你不喜欢喝?我再去给你倒杯茶。”说着就要把杯拿过来,突然手被温热的大手包裹贴住,她愣了。
“不必,我喜欢喝。”
她抬头,恰好撞进晁珩深沉的眸子里,往日放荡不羁被一扫而空,将之替代的却是一种无比的认真。
她挪开目光,这才反应过来晁珩的手正贴在自己手背上。
晁珩看到她低头,也反应过来,忙将手抽回来说“得罪了。”然后低头继续吃面。
夏末的酉末,落日余晖,黄昏将光影打碎,遮住了他微红的耳根。
两人就这么陷入诡异的尴尬中,陈镜娇最终打破僵局换了话题“对了,你的字我前几天去找人拓了,明天牌子应该就到了,我明日便挂上去。”
“嗯。”晁珩喝完最后一口热乎藕粉水,接过陈镜娇递来的手帕道了声谢就要走,临走前对她说:“以后若还是有人来闹事,你便说牌子是大理寺晁珩写的,看你不顺眼便是看我不顺眼,让他来寻我。”
陈镜娇默念这句话,直到晁珩走的没影了,转头对观澜说:“观澜,我抱到大腿了!”
欲言又止的观澜遗憾地望着大腿离去的方向摇摇头。
吃晚饭时,沉静许久的陈镜娇突然一拍大腿大喊:“我知道了!”
观澜瞪大眼睛听下文。
“明日你同厨子说买点花椒,今天我做饭的时候才发现快用完了,虽然咱们是个茶肆,但也不是不揭锅啊!”
观澜像个泄气的皮球,“知道了,小姐。”
“嗯?你怎么不开心,是不好吃吗?”陈镜娇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好吃好吃特别好吃!”观澜连忙低头吃面,小姐的事小姐自己自有分寸,她也不便掺和了,也许这么做是有原因的呢!她这么想着,把那些想法抛到脑后。
晁珩的字迹做了牌匾挂上去后,茶肆的生意明显变得红火了许多,许多人听闻招牌是大理寺少卿大人亲自题字,慕名而来后又被眼花缭乱的茶点跟茶水俘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