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十里地。”老人一指西北方向，“再走五里地有个白月寺，你走快点，到那先避避，雨停了速速离去。”

“这是为什么？”沈鸢追问道。

“白月寺有……”老人欲言又止，点到即止，“总之不要留下，不要走进寺里，小秀才，听我一句劝。”

“好好，多谢老伯。”沈鸢匆匆向老人道别，“我继续赶路了。”

天色越阴沉，沈鸢心中就越慌张，沉闷的雷声已经响起，大风扬起尘土，他不得不拿袖子挡住脸来防止风沙迷眼，加快步伐，终于在下雨前赶到白月寺。

白月寺只能用一个字形容：破，看上去去四处漏风，但好歹能挡挡雨，前提是待在房顶没漏的地方。沈鸢先进了一间屋子，外边下大雨屋里下小雨，于是他不顾老人的忠告，冒雨冲到一间没漏雨的屋子。

别说，屋子还挺干净，像有人打扫过，他打开书笈摸了摸，里边的东西被他保存得很好，一点都没湿。走的路多了，沈鸢现在才感觉困意上涌，他写了张字条放在桌上，说想借宿一晚上，明天就走，然后打算先眯一会，等人来了再和对方解释。

沈鸢睡着了，直到被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

他刚睁开眼，就对上一双格外明亮的眼睛，那很明显不是人眼，沈鸢在一道闪电后认出它的轮廓。

是一只白狐。

沈鸢此时是个秀才，对见到狐狸的第一反应不是怕被吃掉，而是在怀疑它是不是妖。白狐仿佛懂沈鸢眼神的含义，沈鸢在想如何不露痕迹移开视线又不被它惦记上，然后——

然后它当着沈鸢的面，像开屏一样，“唰”地将隐藏的八条尾巴伸展开来。

一……二三四五六七□□，沈鸢愣住的时候甚至还数了一下狐狸到底几条尾巴，一个雷在附近的天空中炸响，他一下清醒了。

“妖妖妖妖妖狐！”来不及背上，沈鸢抱起他的书笈，拔腿就跑。

他的人设是个胆子不大且惜命的秀才，沈鸢跑着跑着，在一条干涸的河上看到一座石桥，他跳进河道，到桥下躲雨，反正这场雨绝对不会让这条河复活的。

他趁雨势小了些就往城里跑，跑了一阵雨竟然没了。不对，是压根就没下，沈鸢对着脚下干燥的地面发呆。

不，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沈鸢跑进城门，他病急乱投医，挡住了巡街的捕快：“捕头，白月寺有妖！狐妖！”

捕快却说：“你是读书人，应该看过告示，任何人不得进入白月寺。你这次逃过一劫，下次可就不会有捕快再告诫你了。”说完捕快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