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回给江琰一个优雅的问号。
他给仇人和情缘设置了不同的提示音, 清脆的来自情缘, 欢快的来自仇人, 刚刚响起的是情缘的提示音。江琰闭眼休息,等眼睛不适过去, 再拿过手机。
消息只有一个“?”,江琰骤然想不起他发过什么,进入聊天界面查看。
淦!
江琰下了狠手,一掌拍在天灵盖, 现在哪怕他就地拍成脑震荡,或者将他的额头拍成盆地,也不能使时间倒流, 用原力撤回他刚刚发错的消息,以及那个娇羞不已的猫咪表情。
他和情缘满打满算就是朋友关系,怎么做能减轻发错消息带来的不良影响?
如果什么都不做, 她会觉得他在聊骚, 留下轻浮的印象;如果他说是发错了, 那么原本要发给谁也很值得推敲, 说发给女孩子的话,会让她觉得他在广撒网。
他不想失去这个朋友。
有个方法能维护两人的友谊。江琰兵行险招,向情缘发去消息解释:“我刚才发错了,那句话是发给我的……”他深呼吸三次, 完成羞耻的后半句, “我的男……”
意料之外的回复, 沈鸢停下记笔记。江琰真是鬼才, 和他说有女朋友,和他假扮的“她”说有男朋友。
沈鸢对江琰的回复怀揣着自信,他问道:“哎?是男朋友吗?”
江琰等到回复,还好不是拉黑。只有性向不同,情缘才会有安全感,不必担心他是否想勾搭她。但有男朋友的人不和男朋友现充,反而一个人在游戏里打打杀杀,不拉男朋友来玩,会给人一种“男朋友也没多重要”的错觉。
“不是,不算。”
沈鸢看到这条消息,以及紧随其后的“因为还没有追到”,脸色一秒钟由阴转晴。
江琰又加了点补充说明:“是我的师弟,目前我们就是朋友,是好兄弟,我只能以开玩笑的口吻说这些。”
圆谎就是要圆到先说服自己,江琰差点都要信了。可他想理由时思路顺畅,好像他所说的就是事实,就该理所当然发生,他就是这么想的。
江琰身体一抖,他从床上坐起,手硌到一个东西。是旁边立着的眼药水没拧盖子,随他的动作倒在枕头旁,很难随意洒出的设计被他的手一按,眼药水漏了出来。
他摸到瓶盖拧紧,扯过几张纸巾去擦床单,这时情缘又发来消息:“那他知道吗?他对你什么感觉?”
“不知道。我不知道是他太迟钝,还是我太迟钝。”江琰将眼药水放回床头的挂篮。
一般来说,两个人里有一个迟钝的话,另一方要么压抑情感,要么做得很明显只是迟钝的人没发现,而江琰肯定不是后者。他是不是真的太迟钝了,以至于很多早就该察觉的事他都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