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一直看着尹朔流。到这个世界,他积攒的治愈能量才足够取出并使用,所以他一定不会让尹朔流有事的。
工作人员放好杜父的墓碑,沈鸢将土盖好,放上一束菊花。
沈鸢选了杜父年轻时的一张照片作为墓碑上的,当时杜父正是杜栩川这个年纪,照片上的他笑容明朗,是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
年轻时的杜父让沈鸢有些眼熟,他命令系统调出丘父的信息,对比后发现两人的长相也有几分相似,尤其眉眼部分。这大概就是丘父没怀疑过丘翰钰不是亲生儿子的原因?
沈鸢叹道:“他不让我抵押房子给他治病,当时要是不听他的话就好了。”杜父为给杜栩川留下安身立命的本钱,拒绝杜栩川抵押房产。有一天杜栩川瞒着杜父去咨询相关事宜,杜父从儿子嘴里问出他的目的,不惜以死相逼让他放弃抵押的想法。
一个场景出现在沈鸢脑海,就在杜父逼杜栩川放弃的当天晚上,父子二人抱头痛哭——这是杜栩川留下的最深刻也是最痛苦的一段记忆,在父亲去世后,他曾经无数次悔恨当时为什么没瞒住父亲。
“我真的没用。”沈鸢也一直在想,为什么自己来得这么晚,连让杜父过上好日子的机会都没有。
刚刚默不作声的尹朔流问道:“他一定对你很好吧?”
“很好,真的很好,他把最好的都给了我。”
沈鸢鼻子一阵发酸,便问尹朔流:“那你呢?”
尹朔流神色瞬间变得狠戾:“我没有爸,我爸早就死了。”
沈鸢却收到系统搜集到关于尹父的简要概述,尹父仍健在,且是位大忙人,料想尹朔流一定和父亲存在某些矛盾。他不是不论实情、只会奉行血缘至上,一味鼓吹“大家是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圣母,没必要劝尹朔流谅解尹父。
两人之间出现难言的静默,沈鸢看着尹朔流:“我们走吧。”
上了车,尹朔流才问道:“你想去哪?”
“要不我们回学校拿东西?”他们出来的时候都只带着外套,教材笔记和复习资料留在班级教室。
尹朔流的回答无情地打破沈鸢的设想:“今天你也不准学习。”他向司机说了一个地方,两人来到一片空旷的平地。
尹朔流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一样东西:“你猜这是什么?”
尽管沈鸢玩过无数次回旋镖,他仍表现得像个无知群众:“你先别说,让我猜猜。”
随即,他作恍然大悟状:“噢!是不是叫什么镖?”
“回旋镖。”尹朔流站到沈鸢身前,“你别动,别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