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毓洲到日本留学一年回国,语言和文学水平不及完成所有学年的留学生,工作时辛苦程度也大于他们。沈鸢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稿件,看不出来是只留学一年的水平,系统也对此给予认可,可见白毓洲在这份工作中下了多大的苦功。
但为阻止司徒亦桓的卖国贼行径,他要先行离开北平,新闻这种时效性强的工作容不得旷工,只能先辞职。沈鸢翻译完手头的稿件,下班前向主编提出辞职。
系统提供的剧情中,今天正是白毓洲发现司徒亦桓和程书羽背着他在一起的日子,沈鸢从司徒家出来,准时来到戏班中程书羽的屋子。
门未关,屋中点燃一盏油灯,氛围朦胧而暧昧,司徒亦桓和程书羽坐在一处,柔情蜜意你侬我侬如同两只交颈鸳鸯。沈鸢站在门口瞧着两人,被绿的不是他,但他成了白毓洲,自然能感受到白毓洲某些极为强烈的感情。
“表哥。”沈鸢出声提醒。
司徒亦桓傲慢地打量着沈鸢:“你来干什么?”
白毓洲来的时间很巧,他前脚刚走,后脚司徒家的人就来到这里,抓司徒亦桓回去安排订婚的事情,他顺理成章被司徒亦桓当成给家里通风报信的走狗。赶都赶到一起,沈鸢直接在舅舅面前应下要带表哥回来,领着人来到院中,左右都会被误会,不如正大光明当个“恶人”。
沈鸢视而不见旁边的程书羽,对司徒亦桓道:“舅舅说家里要为你找一位门当户对的小姐订婚,择良辰吉日成婚,让你现在回家一趟。”
司徒亦桓质问道:“白毓洲,你这是比不过我,来这算计我了?”他拳头撂在桌上,油灯的火苗被他的动作晃得直抖。
程书羽有些急切地抓住司徒亦桓的袖子:“亦桓,你不是说……”
“他当然是骗你的,你也知道司徒家家大业大,怎么可能会让独子为了一个戏子,放弃娶妻生子呢?”沈鸢照着狗血肥皂剧中的固有套路搬出说辞。观念的改变需要时间,此时人们眼中,“戏子”还是下九流的职业,更不用说商贾之家会如何看待他们。
司徒亦桓震怒之前,沈鸢侧身躲开,他带来的人分工明确,架着被堵住嘴的司徒亦桓离开院子,把人塞进汽车里。
“抱歉,既然你对我已无意,那我们从此各不相干。”屋里的油灯刚熄灭,沈鸢看着在黑暗中感伤不已的程书羽,关上门离开,来的时候他沾光坐了车,回去只能步行。
身上的工资还够花一阵,够节俭的话能从北平到上海,至于到他此行的目的地大连更是没问题,沈鸢简单收拾行李,于次日出发,到天津的码头乘船。
大连,司徒亦桓和侵略者进行交易和谈判的地方,这时他因拒绝包办婚姻而被软禁在北平家中,一关就是六七天,沈鸢先行赶到大连探查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