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摸胡子,分外诧异。
“怎么了?”陆冲忙问。
王大夫又仔细搭了搭脉搏,一脸疑惑,他摸着山羊胡问陆冲,“你手上的血,可是这个姑娘的?”
陆冲道,“这是自然!四大恶鬼给这姑娘下毒,陆某人赶到时,姑娘已然毒发。”
说完一脸沮丧,“可是……无救了?”
王大夫摇摇头,站起了身,“非也非也,也是古怪。刚进门的时候见到,已是临死之状,可如今这脉……”
王大夫沉吟半晌,方道,“如今这脉搏沉稳有力,并无不妥啊。”
陆冲讶然,“那……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的?”
王大夫很肯定的摇摇头,“姑娘气息平稳,正常的很,无病无灾。”
陆冲沉思道,“怎么如此?”
王大夫道,“陆三哥不必如此,江湖人士下的毒古古怪怪,或许是定时发作,用来折磨人的毒药。恕小老儿无能,若要解毒,只怕是要找到下毒之人才行。”
陆冲拱手道,“多谢王大夫了,既无法解毒,好歹给她开写滋补的方子,也好让陆某在找到恶人之前,把这姑娘的命保住。”
王大夫摆摆手,“陆三哥不说,小老儿也打算如此。看这姑娘身体孱弱,下毒之人如此阴损,若不好好将养身子,只怕熬不过几次毒发。”
拿了药,告别王大夫,陆冲把穆桢带回了家。
他家住的离这里不远,是个热热闹闹的地段。后门对着最热闹的甜水街,开了间灯笼铺子,前门正对着一池湖水,门前杨柳依依,很是清净。
陆冲把她放在床上,看她一身又是汗又是血的,想给她擦擦。
就在陆冲出门的时候,穆桢悠悠转醒。
睁眼,看到的是全然陌生的景象。
她心头先是划过一丝恼火,四大恶鬼果然没把她守住!
也不知这四兄弟干什么吃的!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而后又逐渐冷静,接受了现实。
穆桢死过很多次,偶尔也会被人救下。毕竟这世上,胆小怕事的人多,见义勇为的人也不少。
尤其是当今,这个侠义之士遍地的时代。
遇见了她如此惨状,叫他们袖手旁观,只怕做不到。
想到这里,有点担心四大恶人起来。
昨夜她的死状是毒发身亡,四大恶人守在身边,加上他们平日里的名声,也不知这四人是不是被斩妖除魔了?
但她亦不深思,刚刚醒来,身体还没从昨夜的疼痛中缓过来。
她咳嗽一声,清清嗓子,发现喉咙无比干涩。
口中腥甜令人作呕,身上黏糊糊的,往头上一抹,头发板结在了一起。
这幅脏兮兮不够爽利的样子,让她没来由生气。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从外头走进来一个温文尔雅的美书生,下巴蓄了短短的胡子,加上他的表情神态。
穆桢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灵动”二字来。
她想,要是年轻十岁,这个男人,定是个风流俊逸的才子,不知能勾走多少红楼姑娘的心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