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外人看来我才会疯,就是因为我要让你成为赵偲的孩子。只有你做了她的孩子,才不会被她所害。我要让你好好的……”
“那你便该自己抚养本宫!”卫熹挣扎着想要坐起,可是胸口的伤又让他倒了下去。言语虚弱中带着气急。
沈南云站了起来,“我也想!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
“赵偲她就像个疯子一样!整个宫内都是她的人!我费了千辛万苦把你换到她身边,你可知其中艰难?”
“怀胎十月,举步维艰。便是现在,陛下仍为赵家所扰。想想二十年前,赵偲在宫中该是多么势大?我自保已是艰难,遑论带着你长大?”
“有哪个母亲会愿意和自己的孩子分离?如果不到万不得已,我怎能出如此下策?……”
“走。”卫熹打断了沈南云的话,“我不想听了,走吧。”
沈南云泪眼朦胧的看着卫熹,张嘴,似乎还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她转身离去,拿帕子掖了掖眼角,面色如常的走出了门。
沈南云一走,殿内的侍从们跪作一团,颤抖着身子匍匐在地。
宫闱秘闻,其实人人都能听的?
卫熹唤了声,“阿曹?”
阿曹像影子似的从角落里出来,“殿下。”
“杀了他们,我的身世,谁都不能带出这座宫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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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花园的路上,沈南云与周贵妃相遇。
与其说是相遇,倒不如说是周贵妃直接拦住了她。
两人照面之时,周贵妃抚摸着自己的肚子,那股子慈爱之中的得意,叫人看了作呕。
沈南云当下冷笑道,“你是来对我炫耀的?上一个对我炫耀的死在了枯井里,你也想这样?”
周贵妃闻言,正了神色,笑道,“皇贵妃娘娘何必如此大火气?我来找您,自然是商量点好事。”
沈南云面色冷淡,“我一贯独来独往,从不与人结交。”
周贵妃道,“娘娘,皇后已然无用。我们都知道,未来这后宫里,必是您独大。我儿将将出世,您若与我联手,这孩儿,即使我的孩儿,也是你的孩儿。”
沈南云觉得有意思,“太子殿下坐镇东宫,你就算是生了个皇子,也不过一个亲王,凭什么觉得我要和你联手?”
周贵妃笑,“皇贵妃娘娘,太子殿下是皇后所生,难道您能容得下他?”
真是个没脑子的女人,说起话来这么直接,难怪被赵偲打压了二十年都出不了头。
看来不是赵偲手段太厉害,实在是后宫的女人太蠢。
周贵妃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若太子不再是太子,那……”
此中意味,且留给她自己体会。
沈南云嘴角扬起了一抹笑,叹道,“真不该那么早让赵偲被关起来,你说说,要是现在她还在,这话让她听见了,指不定就冲过来直接打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