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偲脸上划过一滴汗,手指抠住扶手,从椅子上扣下了一点木屑,“你想对熹儿做什么?”
沈南云道,“哪里是我想对他做什么?是你想对他做什么才是。”
她慵懒的坐回椅子,“在我的孩子出生的那个晚上,我亲自剪短了他的脐带。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想好了要怎么报复你。”
“然后,我成功的做到了。”
接下来的话炸的赵偲脑子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模糊。紧接着涌起了无限的怒火,烧断了她的理智,让她提起剪子从殿内冲了出去。
沈南云看着赵偲发疯,看她冲出寝殿,仪态万千的走了出去,淡淡道了声,“回宫。”
蒲柳早已带着侍从追了过去,但拦不住愤怒的赵偲。
赵偲的脑海里环绕着花染尘的话,一字一句,痛的让她几欲癫狂。
“我把我们的儿子换了,我想着,让你帮我把儿子养大,让他做太子,当皇帝。”
“后来我又觉得不够,万一将来你发现了怎么办?所以,我跑到你的寝宫,杀了你的女儿。然后,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杀了你的儿子。”
“怎么样?这个计划是不是很完美?我杀了你的女儿,你杀了你的儿子,你还帮我把儿子养大了。哈哈哈……”
沈南云的笑声回荡在她脑中,宛若一个魔咒桎梏住她,让人什么都不想,只想杀了她的儿子泄愤。
迎面走来一个青色的身影,读书时的太子,总是穿着素净,温文尔雅。
“母亲……”
刚一行礼,赵偲一剪子刺向了他。卫熹躲闪不及,被刺到了肩膀。
“啊!”内侍的惊叫声不绝,一大帮的人扑到赵偲身上,并把卫熹护到身后。
皇后疯了。
自那日皇后刺伤太子之后,便被皇帝囚禁在了寝宫。
说她疯了,其实没疯。
她意识清明,只是要杀太子。
谋害太子乃是重罪,哪怕身为皇后,哪怕身为太子的亲生母亲。
卫明睿趁机发作赵家,一连几日,或贬或关了赵家几位大臣。
赵家把持朝政已久,赵偲在后宫飞扬跋扈。他布局二十年,赵偲正好给了他一个筏子发作。
他只有一位皇子,既然如此,便更该为他好好打算。
他尚且为赵家所扰,若是卫熹登基,这天下,不知姓卫姓赵?
没有外戚之忧的太子,才是他要的储君。
卫明睿有些烦闷,扔下了手中的折子。
赵偲当真是疯了,连自己的儿子都要杀。
早知她会如此,这么些年也不必处心积虑的想要如何分离太子与她的关系。
一双柔夷覆上额前,给他轻轻按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