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宝娘理所当然的把沈南云的焦急理解成了她对自己面容的担忧,冷笑道,“你这张脸再也恢复不了,别挣扎了。这辈子,你就老老实实做个丑八怪吧。”
沈南云不做理会。
谁知,她无所谓的态度激起了沈宝娘的怒火,“沈芸娘,你还以为自己是那个长的好看的沈家姑娘吗?呵,我告诉你,就你现在那个鬼样子,连我都不如!起码奶还能把我卖出去,不管是小妾也好、青楼也罢,我能好好活着。你呢?等奶磨搓死你,一张草席卷了,连柱香都没人给你烧!”
沈南云当真不想理她,可沈宝娘越说越来劲,宛若她二人有云泥之别。
终于没忍住恶毒的回嘴道,“沈宝娘,你是不是昏头了?我这张脸就算再吓人、再难看,好歹还是清白人家的闺女。将来说不定还能嫁个穷人家,也是个当家的主母。你就不一样了。小妾?怕是做不成了,那些有钱人家的小妾要的都是清白人家的闺女。就算当妾,你顶天也就是个穷人家的小妾。还是主母生不出孩子,买你回去传宗接代的那种。”
“青楼?这倒是可行。村里暗窑子多得很,两个铜板就能买上一回。那些贵气受人追捧的姑娘你就别做梦了。人家接一次客就跌一次价钱,你这个连□□的惊喜都没有。那些老妈妈买你回去不是亏本买卖吗?”
“我还能说个老实肯干的穷汉子,说不定后半辈子也能儿孙满堂。你就不一样了,还不知道能活多久呢。”
伤人嘛,沈南云会的很。上辈子她能骂的那些正道人士口吐鲜血而亡,不战而胜。这辈子不跟你计较,你还来劲了?
一番话,说的沈宝娘脸色青一阵紫一阵,难看至极。
她从未想过沈芸娘嘴巴会如此利索。
见说不过她,沈宝娘又看到沈南云得意洋洋的脸,一时气不过,张牙舞爪的朝沈南云撕打过来。
沈南云一时不察,脸上的伤口给她划了一道。沈宝娘指甲嵌满血肉。
本就痛的倒吸凉气的沈南云被这么一伤,痛的她脊背发凉,咬住舌尖,险些尖叫出声。
她痛的浑身发抖,面色一沉,阴狠的盯住沈宝娘。
此时已无需再忍。沈宝娘在沈家早就众矢之的,和她的地位一般无二。加上沈曼娘也已嫁人,再无人相护。
说白了,沈南云知道审时度势。
从前一直不敢和她们动手,不外乎沈宝娘身后有人。一旦动手,会给她和郭莲儿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这是一种必败无疑的局面。
而今不同。
她和沈宝娘两人,是一模一样的人。
只要没伤在脸上,谁都不会知道,谁也不会计较。
想通这个关节,沈南云再也没忍,从地上抓起一块碎布条一下起身。
她扯住沈宝娘的头发,在她大喊出声之前,将布条猛地塞进她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