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幽静的花径,云城远远地望见主屋外的廊檐下,白衣墨发之人静静而立,微抬目看向远方绵绵不绝的大雪,神色怅然。
她放轻脚步走过去。
“城儿。”容清听得脚步声回转过眸,看着她轻轻一笑,“回来了。”他自然地拉过她的手拢进大氅中,“怎么瞧着你神色不太好。”
云城皱了皱眉,轻靠过去低叹一声,“觉得云川有些不对劲。”
“二公主出什么事了?”
“总觉得她……”云城琢磨半晌,却又说不出来,自暴自弃地叹了一口气,“只是总觉得她和戚殷又会发生点什么,心里不踏实。”
她苦笑了一下,“许是这小祖宗上辈子闹得太凶,我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云城心中气不顺,狠狠叹了一口气,“她就没一天能让我省心!”
“二殿下还小。”容清摸了摸她的发,眸色宠溺,“陛下娘娘又宠爱,任性些也是正常的。”
云城长吁了一口气,神色郁郁地斜睨他一眼,“过了年节便十七了,都能嫁人了,还小?你也惯着?”
“十七也不大。”容清眸中笑意深了,垂眸轻轻在她唇上一啄,轻声道:“你这个年岁时最爱跟在我身后跑,爱穿浅粉色的裙,当真是……”他的气息深深浅浅地触碰在脸颊,激起了一层细小的战栗,“美极了。”
天气寒凉,二人的肤色均是苍白微泛着青。一抹红晕却是倏然从脖颈蔓延到了耳朵根,云城有些羞郝地偏过脸,躲过他复又吻来的唇,一本正经地轻咳一声。
容清笑了笑,吻上她冰凉的额头,一触即收。
“当初将戚殷收进府里是不想同云池早早撕破脸,如今父皇既已安排他回蜀,便再无威胁。”云城低笑一声,推了推他的胸膛,抬眸看着他,“我想将戚殷打发了。”
“是早该打发了。”容清直起身子,眸中笑意愈深,“放这么个人在你身边我也不放心。”顿了顿,他又道:“先前你同他故意气我那些事可都记得清楚。”
“小肚鸡肠。”闻言,云城心虚地嘀咕了一声。
容清低笑一声,摩挲着她纤长的指,“打算怎么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