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颜。”云城唤了她一声,“换上檀香吧。”
檀香是容相一向用的,夕颜愣了一下,苦笑一声,从柜中取了香换上。
“您这又是何苦。”她道:“心里既想着容相,今日早朝又为何要拒了这门婚事,纵是心中有气,也不该这样闹脾气。”
“我自是生气,但还没到那地步。”云城笑了一声,“又不是傻了,平白无故地搞那一出。”
“那您……”夕颜不解地看向她。
“今日父皇安排云池回京,我便知晓他已确定我为储君。”她淡声道:“若是为储君,日后执掌大梁,便该有威势气度。”
“我从前一心想着容清,朝臣俱是知晓。如今赐婚,他们定当以为我满心欢喜,定会欣然接受,可若是如此,往后朝堂之上他们便会轻看我一眼,事事以容清所言为先。”
“我这么做,一面是给自己立威。”她垂下眸,“一面,也是想告诉他以后有事莫再要瞒我。”
“原来如此!”夕颜恍然,“那您让小德子派人添油加醋地在百姓中散布今日的事也是如此了?”
“嗯。”云城应了一声,倚在靠枕上闭上眼,轻叹一声,“我得让世人知晓,从前往事都是过去了,往后,容清之于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驸马,并无何特殊之处。”
“可并不是这样的。”夕颜道:“您心中只有容相一人,同戚公子从未做过逾越法度之事。”
“日后,我首先是这王朝的君主,才是他的妻子。”她烦闷地道:“总归是不能与寻常人一样的。”
她神色有些疲倦,惫懒地半眯着眼。
夕颜轻声道:“殿下,床已铺好了,您去睡吧。”
“过会儿吧。”云城窝在毯中不想挪窝,“你先下去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