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觉得此事如何?”她看向杜嵩,问道。
杜嵩抚着胡须,眉心紧皱,“不好说,但依老夫看,不是普通暗杀,欲毒和这一剑也许是同一人所做。”
“会是谁呢?”云城眸色沉沉,抬眸看着他,“看着不像大梁人所作之事。”
“或许是……”杜嵩沉吟片刻,道:“戎族内部的人下手?”
连日操劳,云城的面色有些苍白,她扯了扯嘴角,“我觉得也是。”
——
离开行宫,阿尔丹悄无声息潜进了琉璃阁。戚殷靠在那张躺椅之上,望着窗外一明如洗的碧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快入冬了,午后的暖阳倾洒于身,便生出了几分怠懒。
“阿骨打之死,是你做的?”清清冷冷的女声在身后响起,阿尔丹走上前来,坐于他身侧。
戚殷也不遮掩,坦然承认,“是我。”
“你这事做得太荒唐!”她眸色一变,急道:“你杀了阿骨打,汗王怎会想不到?他一向宠爱阿骨打,若是气急,定不会善罢甘休!”
戚殷微微侧目,冷冷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阿尔丹被他这清凌凌的目光一瞧,方才意识到自己语气太冲,唇嗫嚅了一下,不作声了。
“不会善罢甘休又如何?”戚殷勾起唇角,嘲弄地笑了一声,“既已做到了这地步,还怕翻脸么?留着那废物这么长时间,如今时机正好,顺手便解决了。”
他声音轻飘飘的,随意的似杀死一只无关紧要的飞鸟,阿尔丹的身子轻轻颤了一下。
“这时候阿完颜正焦头烂额吧。”他晃着摇椅,轻声道:“不妨再给他添些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