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彦之心中猛地一沉。
前方萧浼从带着手下人而来。
“萧大人!”他急声唤道:“可寻着什么了么?”
萧浼从眼眸锋利如刀,缓缓地从面前诸人神色各异的脸上划过,犹疑地摇了摇头。
又是如此!
唐彦之颓然地蹲坐在土地之上,恨声道:“都怪我,怎么就没先护着他二人先走!”他两手抱住头,“上对不起陛下,又辜负了容伯父的嘱托……”
他看了一眼默默站在一旁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容斯非,嘴唇嗫嚅了一下,“我……”
“当时情况紧急,将军不必自责。”宋清肃宽慰了他一句,看向萧浼从,“萧大人方才从回来之时脸色便不大好看,是出了什么事么?”
“我只是在想……”萧浼从沉默了片刻,抬眸看向诸人,“这谷底密林丛丛,野兽遍布。若是殿下与容相落至谷底后一直昏迷微醒……”
他的话没有说完,众人却心知肚明。
此种可能不是没有想过,只是潜意识里都在抗拒着它的存在,现下被萧浼从摆到明面上说出,却是再也不能避之而不及了。
幽深寂静的林中,偶传来几声婉转莺啼。
众人心中俱都升起了一种无端的恐惧。若果真如此,该怎么办?
一时相顾无言。
——
天高云轻,听云端着个托盘,嘴里哼着歌,蹦蹦跳跳地跑到了一处木屋之前。
身边跟着的小鹿极有眼力见地替她将院前的栅栏撞开一道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