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极而笑,“啪”地一声放下帘子。
“也不知道容家那样的怎么教出这么一个古板?”云城靠在座上,听着外面的絮叨声,她恨恨道:“回去定要好好收拾容清,尽给我整不痛快的!”
“殿下消消气。”夕颜笑道:“莫要着急再上了火。”
云城哀叹一声,“这南边怎的如此之热?景州距此不过百余里,竟是天差地别了。”
她闷闷地望着外面已枯死的树木,发起了呆。
一阵隐隐的哭闹声忽起。
云城竖起了耳朵,细细听了半晌。
哭声愈发清晰,夹杂着几声咒骂。
她忙唤马车向那处而去。
直至越过一座小土丘,眼前景象才清晰起来,哭闹喧哗之声也愈发震耳欲聋了。
云城狠狠顿住。
前方一株干枯的槐树桩上放着一个小孩子的尸体,骨瘦如柴,脏兮兮的,身上的衣服也只剩了布条。
旁边跪着两个大人,一男一女,应是孩子的父母,俱是皮包骨头,正盯着这男孩,眼神却是空洞的。
没有一丝悲伤,像是再瞧着一个毫无干系之人。
几只秃鹫闻到了尸体气味,从天空中降落而下,宽大的翅膀发出扑棱之声,停在不足一丈远的地方,乌黑的眼珠警惕地盯着这二人。
男子的脸上却忽地浮出一抹古怪的笑容,从怀中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向树桩上的这尸体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