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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可退兵。二,不能定容清之罪。”

斩钉截铁的一道声音落下,朝中鸦雀无声。

这位长公主当真是胆大,竟敢直言顶撞当今圣上。要知道,这位新君可是暴虐狠厉,杀人如麻。在这之前,已有不少进谏的老臣被拖出去问斩了。

朝臣心中翻起一阵惊天骇浪。

皇帝盯着云城,目光幽深,半晌未说话。

文官列中有一绯袍的年轻官员慢吞吞地站出来,“殿下此言何来?”

她抬起眸,沉声一字一句道:“陛下想要退兵求和,可西疆戎族兵强马壮,骑兵凶悍。数十年来摩擦不断,如今犹是,狼子野心昭昭可见!您为何会认为他们能为了区区岁币钱粮而偏安于大漠,放弃了多年筹谋?”

“如若此刻退兵,臣断言,西疆绝不会善罢甘休。”云城道:“为今之计,只能死守边关,方可保我大梁安危。”

“朝中老将俱已不在,可用之人唯剩容清一人。臣不便为他开脱,只恳请陛下,问罪之事且暂缓,待击退戎族,回朝之时再议不迟。”

“且臣以为……此事尚有蹊跷。”她皱紧了眉,“恰逢容清带兵出征之时,却从他府中寻出了与戎族皇子来往的信件,这时机太过凑巧反而令人心生疑惑。”

“且容清擅工笔绘画,所书有风骨,有筋脉。但那信件上的字迹虽极像,却少了精气。所以臣觉得此事……”

御台之上忽然传来一声轻笑,众人抬眸看去,却见竟是后宫中的丹美人袅袅前来,穿着一身轻透的纱衣,娇笑着坐在皇帝大腿之上。

皇帝也不怪罪,反倒是一把搂住了美人,轻轻揉捏着她的腰肢。

亡国之象!

众朝臣悔不当初,当初他们认为长公主太爱玩闹,又一心扑在容相身上,不宜即位。便一力举荐这位性情恬淡,心思敏捷的五王爷为储君,谁承想,竟是眼瞎了。

“城儿说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不想让朕处置容相么?”皇帝漫不经心地调笑着身上的美人,颇为可惜地叹了一口气,“可短短一月间,他便丢了五座城池,这些城郡在信中都有提及,这难道又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