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顾平,你看那前头雪地上怎么红了一块?”
“好像是诶,不止那边,走廊上是不是也有?”
“走,过去看看……”
“这……怎么看上去像血,厨子今日杀鸡了么?”
“没有吧,少爷最近胃口不好,都不怎么吃荤腥的。”
“你们俩,在那看什么呢?”顾江白刚打算进院子,就看两个下人在那边耳语,便凑过去问了一句。
两个下人分开一条道,说:“少爷你看。”
那红痕被细雪已经掩盖了大部分,顾江白看得清明,就说:“八成是什么小动物被伤了逃进来了,去干活吧,这里有我,真是那些小家伙的话就抓来给你们加餐。”
二人大喜:“多谢少主!”
顾江白从来喜欢冬日,这会见猎心喜,心情也好了几分,就顺着血迹朝前寻着,可看就一会就觉不对劲,这血迹除了雪地里的几坨,其他都在走廊上:哪家的小东西专挑大路走?
他的心里渐渐涌起一阵不安,冬日的下午,除非有客来,不然下人们都在后院歇脚取暖,长廊上十分寂静,血迹却越来越多,他的心开始扑通扑通跳起来,恍然意识到这红痕是从他院门口出现的,他开始小跑,在长廊拐角处就见一个人歪倒走廊旁的花园里,是陈青礼……
他整个人心跳都停止了,直接跨过去抱起人,就看人的睫毛上都覆了一层雪渣子,而从他手腕脚踝处流下的血迹都已凝固……
抱着人顾江白在走廊上疯狂咆哮:“来人,给我找霍大夫,备热水……”
他曾想过,与其两个人在一起整日猜忌互不信任,不如放手把感情留在心底让对方自由,这样也好过感情被时光消磨,成了一堆理不清解不开的残渣,给彼此自由和体面……
可现在,他承认自己错了,错的离谱,才离开半个时辰他就已经想他想得不行,思念像风,无孔不入,他是想回头的,不曾想老天爷给他的报复这么快就来了……
他拍着他的脸:“陈青礼,青礼,你睁开眼看看我,看看我……”
哪怕是在连九重伤他那次,只要自己一叫他就睁眼了,这一次,他多么希望会有奇迹,可是怀里的人却像是失了所有生气,连动都不曾动一下……
风雪渐大,前院霍大夫正在同顾堡主道别,说:“想来老头子当时说小住几日,不曾想这一来,都住了三个多月,府里饭菜甚好,明年我还要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