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铭身上有很多仪器,戴着氧气罩,整个人毫无生气。隔着玻璃轻轻描绘着他的轮廓,她的眼泪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滴落了下来。
终于,紧绷了一下午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地绷断了。
她趴在窗户上,泪如雨下。
肩膀被人动了动,她飞快地抹了一把脸,扭过头,发现陆星河拧着眉看她,手里还拿着个烟灰色手帕,正耐心地递在她面前。
她摇了摇头,没有接过,哑着嗓子说了一声:“谢谢。”
陆星河勾唇一笑,“女人是,遇事只会哭吗?一下午,被三个女人把头都哭昏了。”
她垂眸不语,只是又转过身去看江铭。
踱步到她旁边跟她并排站着,陆星河发出了悠悠的长叹:“怎么办呢,我有点佩服你们的伟大爱情了。啧啧。”
“感情,真能使人做到这种地步?命都不要?”
她木然地眨了眨眼,道:“你当然不会懂,因为你根本就没有心。”
陆星河闻言嗤笑一声,“我有没有心,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你要是有心,宁儿就不会那么辛苦了。”她淡淡的说着,目光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江铭惨白的侧脸。
“可是我看你们有心的,过得也不怎么样。”陆星河轻笑,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真心有什么用?”
秦念闻言,没再搭理他,估摸着时间也快到了,为了避免再一次刺激到林清婉,她依依不舍地看了江铭一眼,转身欲走。
“听说,事儿是叶氏的独生女做的,多大仇?”陆星河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倒当真带着些探询和不解。
她咬了咬牙,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便快步离开了此地。
走到转角,正碰上了跑了一身汗的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