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前面几场比赛闻野都是拼尽全力在打,那么这一场可以说是使出了十二分的力气,整个人完全变成一张拉满的弓,让人望而生畏。
十五分钟的中场休息,闻野看上去比前面几场球打得都要累,已经是完全说不出话的脱力状态。
涂牵牵在旁边又是喂他喝水又是给他擦汗的,最后心疼得差点就脱口而出一句“不打了,我带你回家”。
当然也只是冲动之下的一个不成熟的念头而已。
付闯往这边看过来几眼,上场前重新布置战术的时候朝后排的易辞勾了勾手:“第三节 你上。”
闻野听到这句话后猛地从椅背上弹起来,怔怔地看向付闯。
“你再休息五分钟。”付闯指了指他,语气很刻薄,“我给你五分钟把心态调整回来,你今天打的是政法大的场,就把心思都给我放在政法大上,摸不准自己定位下半场你就不用上去了。”
涂牵牵不爽地瞥了付闯一眼,径直一步站到了他跟闻野中间,刚好切断了闻野的视线。
她指着自己的脸:“看我。”
闻野很慢地眨了眨眼,像是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牵牵姐。”
“我都能无条件地相信你,为什么你不能相信自己?”涂牵牵沉着脸说,“那个什么叫郭嘉予的,他防守厉害那就让他防,除了防守他还有什么厉害的?他投三分有你准吗?他假动作有你多吗?等他拿球的时候你抢断他啊,他防你一个球你就抢他一个,这算不算answer
ball(回应球)?”
闻野目不转睛地跟她对视了快要半分钟,忽然笑了:“算。”
“算就刚!”涂牵牵一甩手,平日里的小性子又拿出来了,“还啦啦队呢,就这几号人也不嫌寒碜,我随便去微博喊一嗓子,你的粉丝来了怕是整个观众席都坐不下。谁怕谁啊?”
闻野点了点头,嘴角总忍不住要弯:“好。”
——
易辞在场上只待了三分钟就被闻野换下来了。
付闯抱起胳膊,隔着两个座位的距离瞄了涂牵牵好几眼:“闻野他姐,合作愉快。”
涂牵牵潦草一笑:“不敢当,你不心疼他,我心疼。”
“他们这个年纪难搞的很呦。”付闯摇摇头,一阵长吁短叹,“软的不行我只能来硬的了,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你这红脸唱得不错,我得谢谢你。”
“您只要不放弃他,认真带他,我也谢谢您。”涂牵牵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态度有点过激了,朝付闯两手一抱拳,“大哥,我也拜托您,唱白脸的时候悠着点,别把我们小野打击得太狠了。”
付闯摆摆手,又叹了口气,就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