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搭了个阶梯式的木架子, 段少武来回搬运着盆栽,总算把架子给装满了。
段少平一进后院就见了这一簇簇花开斗艳的花草,“你嫂子让你搬回来的?”
“这叫‘花开富贵’, ”段少武说道:“嫂子在镇上赶集,精挑细选了好半天才选中了这些花,漂亮不?”
段少平扯了扯嘴笑了,原来他媳妇还有这样的少女心。
段少武又跑去车上将整箱的水果搬进屋, 和拖拉机师傅一人抬一头,将一捆甘蔗扛了进来,而段少平喝着小米粥站在堂屋门口, 看着他忙进忙出,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大哥,你这么晚起床就算了,也不来搭一把手, ”段少武埋怨了他一句, “全家人都在忙着过年,就你闲得骨架都散了。”
“你小子皮紧实了,欠抽是不是?“段少平向来是家里不干事的主儿,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谁敢说他一句不是。
段少武跟着拖拉机师傅往外走,小声地嘀咕道:“谁怕你, 家里头是嫂子说了算,等我告诉嫂子听,让嫂子回来收拾你。“
段少平狠了声道:“段少武,你再说一遍。“
段少武跳上了拖拉机,师傅抽着车头“突突突“地响,他坐着车子扬长而去。
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横了?
他媳妇都不舍得他干活,这兔崽子就有意见了,真是反了。
段少平得闲地躺在商店门口的躺椅上,看着一群小孩子拿着刮炮、□□,在池塘边上炸鱼。
下午的时候,拖拉机又“突突突“地停在了院门口。
文妮跳下拖拉机,将少淳从车上抱了下来,这孩子路上就犯困地睡了过去,进到商店,段少平起身让了位,文妮就把少淳放在了藤椅上,怕他着凉,她拿了外套盖在他身上。
“又买了一车什么好东西?“
“红灯笼,对联,贴画,还有新的碗筷和一些糖果。”文妮困觉地打了个哈欠,“你下午有空就把灯笼挂上去,还有那些窗花、福字、贴画什么的,用糯米熬成糊,能贴的都贴上去。”
“行,你先上去睡会儿。”段少平见文妮打着哈欠看着自己,一副不信任的样子,“怎么,你还要看着我干活?”
“刚才少武还和我说你懒成精了,”文妮冲他笑道:“我说这怎么可能呢。”
段少平没想到这兔崽子还真地告状了,不收拾一下这小子,他在这家里就没有地位可言。
文妮一觉睡到了天黑,还是段少淳把她给摇醒的,“嫂嫂,起来吃晚饭了。”
文妮伸手打开了床头灯,坐起来醒了醒神,“谁做的晚饭?”
段少淳告诉她,“大哥做的晚饭。“
文妮嫁给段少平这么久,还真没吃过他做的晚饭。
她下楼就见门口挂了两个红灯笼,柿子树上也吊满了小灯笼,整个院子里喜气洋洋的,晚饭是一锅排骨汤底做成的火锅,桌子上放了洗净的青菜,蒸了一盘腊肉,铜盆里放了切好的鸡肉,连辣椒盐蝶都准备好了,看得出来他挺上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