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态度谦卑,先伏了一礼:“敢问是擎桢道君的师侄吗?曾听他提起过您。我是擎桢道君新收下的侍女,小弱。”

对于沈若的套近乎,这位师侄只冷冷地笑了一声,没说话。

林芩泽素来冷淡,待亲师妹尚且如此,哪有功夫记她这么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师侄”?这话太假,必有所图。

她没拒绝,沈若便接着往下说了:“我近日身体抱恙,未留在道君左右侍奉,实在愧疚。”

师侄还是不语,沈若见状微微低头,再抬起时已红了眼眶:“我自知失职,想要加倍努力服侍道君。可、可就因为这段日子的缺席,不了解道君在钻研些什么,更不敢直接逾矩询问道君。”

“还望您能行行好略微透露一二,让我心里有个底。您的大恩大德我必感激不尽,日夜牢记于心。”

说完,沈若又深深行了一礼。

沈若的最后一段话,已隐约带着点哭腔了。

可这位师侄还是不语。

面对一位脆弱、无助而又忠心的师叔的侍女,多少应该施舍一些同情心,这是沈若的想法。

但显然师侄不是这样想的。

见沈若无话可说终于停下了嘴,师侄开口就是一句质问:“区区卑贱低下的凡人,也配过问擎桢道君的行踪?”

把沈若砸懵了头,她又道:“你站在擎桢道君身边,都是对道君这等光风霁月般人物的一种贬低。”

眼中尽是修士面对凡人时高高在上的鄙夷。

这目光似曾相识,沈若已许久未见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