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是熟悉的冷漠与无情:“没有下次。”

林芩泽言出必行这一点,没有人会怀疑。

沈若听懂了,这是他对她的最后的忍耐。她复而倒地,再次磕头谢罪:“是,请擎桢道君放心,小弱已谨记在心。”

林芩泽从鼻尖里发出一声轻哼,似是表示怀疑,开口时却依旧放过了沈若:“起来吧。”

他话音一落,沈若就温顺地依言起身——方才那通思考让她警醒了对于“小弱”的归属感,于是沈若决心今后都将以这样的态度面对林芩泽,半点忤逆的意思也不会有了。

不过为了表达悔意,沈若头部磕碰得有些用力。疼痛感倒是其次,晕眩感却使她身子一晃,险些站不稳。

膝盖的伤又让她腿部无力,跌落回远处一次后,沈若两掌撑地,才踉跄着站起。

“多谢擎桢道君宽宏大量。”她咬紧牙关忍住疼痛,作揖说道。

司君一留在沈若体内的那道神识,不是为了监视她。沈若区区金丹期修士,哪有伪装得天衣无缝的本领,隐藏气息和改变面貌都是靠着司君一的神识才能做到。

连分神期大能也看不穿的代价,就是她货真价实地被封印了经脉。

换句话说,沈若现在和凡人几乎没什么两样。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丹田都是空荡荡的,灵力也不会破体而出了。

受了再重的伤,只要那道神识不松开口子,沈若自身便唯有依靠凡人普通的代谢能力痊愈。

额头正中央鼓起一个青得发紫的包,包的边角还有点点红色,是擦破了一小块的皮肤。

而她起立时不稳的姿态,也被林芩泽尽收眼底。

目光下移,林芩泽看到她衣裳的右膝盖处破了一个洞,还有血液在不断流出,想必是同样受了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