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止沉默了。

最初的时候他自然是介意的。

哪怕寒止对天阴之体恨入骨髓,恨不得扒皮抽筋毁掉这个体质,可这具身体确实是他仅有的东西了。

他什么都没有,除了这条烂命。

甚至在最初,他之以同意收沈连宇为徒……也没含什么好意。

可寒止的想法早就已经改变了。

过了好久,寒止才唇角微勾,讽刺地笑道:“那具身体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么?谓的天阴之体,带给我的除了痛苦与算计,还有别的什么?”

他抬起头,目光幽深:“如今的我,对那具身体唯一的不舍……就是那具身体里的灵魂。以,你无需担心我会对小宇做些什么,成为寒止……这是我的选择。”

世的他什么都没有,跌宕流离的一生,光是为了活下去就几乎耗了有的力气,一无有地来到这个世间,也终将一无有地死去。

他虽然不想死亡,可也并不畏惧死亡。

那样干脆利落的死法,让安排好他命运的一切力量算计落空,又何尝不是一种畅快?

可是这样的事,如今的他是做不出来的。

一世的他什么都没有,这一世的他却是有的。

——他有一个眼里心里全都是他的小徒弟。

他于这世间有牵绊,有不舍,自是没法坐看九幽魔族冲破封印,四洲毁灭那一天的到来。

寒止从来都是清醒的人,他既不会缅怀于过去虚假的美好时光,看不清残酷的现实,也不会因为有了眷恋的人,心变得柔软了,就失去对局势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