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眸对上君濯清的视线,云梦楼见他面色突然转变,有些不解。
“既然你我已经约定,我就信你。”君濯清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我希望你也能够信任你的主公。”
听着这番话,她不住地眨了好几下眼睛,原来不是还说难以驾驭的人才有挑战性么?现在怎么又要她相信自己了?
她不住地摩擦手里的茶杯,“殿下,我……”
“你不是一无所有么,难不成还怕我害你?”君濯清随手倒了一杯茶,用云梦楼自己的话将她堵了回去。
还没来得及开口,又听见他的声音,“云卿,我不喜欢你什么都跟我算得清清楚楚。”
折扇伸至眼前,轻敲她的前额,“身为幕僚,就要全心全意的为主公考虑,如果被其他事所绊住脚,那就是失职了。”
感受着额前的细微的触感,云梦楼这才明白他兜这么一个大圈子原来是想让自己开口请他帮忙,她心里半是惊讶半是犹豫,头一回听说老板为了让下属不耽误工作而去管人家的家事的。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片好意,她顿了半晌才道:“我还没给殿下立下半点功劳,却平白受了您这么多恩惠,实在是受之有愧。”
君濯清执起那个小巧别致的茶杯,茶色清澈见底,一如她的眼睛。
“本宫说你受得起,你就受得起。你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
听着他明显变沉的声调,云梦楼越发的摸不着头脑,她只是不喜欢欠人的人情而已,何况凡事分清楚,事后也不容易起纠纷。她照着这条原则做了二十多年,从未跟人起过冲突,这一点她一直对自己很满意,殿下为什么不喜欢?
君濯清盯着她看了半晌,见她还是不懂,眉眼间流露出些许无奈,却并没有如他所言的那般对云梦楼生气,只是用手指扣着折扇的扇骨,似是叹息,“卿对自己太严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