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为什么?”陆曾翰自嘲地笑了两声,脸上的表情满是凉意,“是啊,我为什么不找证据,去告你呢?我为什么要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呢?”

陆曾翰缓缓站起身来,拉着我向放着姐姐东西的屋子走去:“我来告诉你答案。”

我忽然有些害怕,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老天如果要惩罚我,我真的希望他一次惩罚个够,不要每次在我的伤口即将愈合的时候,再狠狠地撕裂开。我的脚步甚至有些凝滞。陆曾翰连拖带拉把我拽到了房间门口,走到一堆画前面。我之前就一一翻看过那叠画,是姐姐的画,除了最后一幅,用纸包着,我没有打开。

陆曾翰直接把最后一幅画抽了出来,在我面前打开,扔到了地上:“你看看。”

我向前走了一步,那是一幅夜空的图案,偶尔有几点星光,只是那夜空层次不同,费了很多功夫,造成了一种明暗间隔的色差和立体感。这幅画尺幅很大,但是图案单调,画功也很一般,不是姐姐的手笔。姐姐多年学画,画的水平自然比这个要高出不少,这幅画打底上色的次数非常多,用的手法也是极尽繁复,但是并没有表现出它想要表现的东西,换句话说,这个画者理论知识丰富,但动手能力跟不上理论。

“你看出什么来了吗?”陆曾翰问着,声音是淡淡的忧伤。

我又反复看了看,没什么特别的啊,只不过,盯得久了,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可是奇怪,这种不舒服从哪来?我四周绕着看了看,猛地发现,这幅画,是把心理学的螺旋曲线,用油画的色差表现了出来,细细看去,夜空里的每一个线条,都缓缓在收尾处形成了仿佛闭合的曲线,偶尔的几点星星,正好处在曲线的散射点上,和明暗交织的螺旋曲线一起,让人头晕,看得久了,可以催眠。如果抑郁症患者长期看这种画,病情会越来越重,甚至头晕呕吐反胃。

我的心忽然抽紧了:“你这幅画从哪来的?”

陆曾翰苦笑道:“我去他美国的公寓,收拾东西的时候,墙上挂着的就是这幅画。那个地方我以前去过,我在美国进修犯罪心理学的时候就住过那里,没有这幅画。他几年也不去那里住一次,不会买幅画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