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没事,没事。”我故作轻松,可是从袖口渗出的血,却逃不过韩牧之的眼睛。

他一把把我的胳膊抓住,扯开了袖子,上面的血痕丝丝道道,像丑陋的树根一样在我的手腕上盘旋着,数不清有多少,一次次,旧的长出新柔,新的淌着血,半新不旧的结着痂。韩牧之的手在微微抖着,他震惊地看着我手腕上的新伤旧痕,整个人像被打倒了似的,顿时脸上没了一点血色。他看着我低声问道:“怎么弄的?”他的声音在抖,镜片后的眼睛很红。

我把手抽了回来,低低道:“不小心弄的。没事。”

“辛可乔!”韩牧之终于忍不住了,扶着我的肩低吼道,“你和我整天面对的都是心理有问题的,自残的见过多少,你能骗的过我吗?我对你是什么心,你清楚得很,你怎么就不能和我说句实话呢?”

眼泪,终于还是一滴,一滴,淌了下来。面对自己最亲近的人,原来不止是我,还有道行极深的韩牧之,都不是个合格的心理医生,除了吼,没别的办法。如果韩牧之是个女人,是我最亲密的朋友,也许我会扑在他怀里,哪怕什么都不说,大哭一顿也好。可我不能。他是姐姐的朋友,我不能破坏姐姐的形象;他追求过我,我拒绝了他转投了陆曾翰,可陆曾翰还是负了我,我无法和他说,我丢不起这个人。

种种纠结让我说不出话,只是不停地抽泣着,我滑坐在沙发上,手捂着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韩牧之焦急地在我身边转了几个圈,来回走着,最终还是极力平和了自己的心情,坐到了我的对面,缓缓道:“可乔,不要去管我的身份,此刻我就是一个心理咨询师。你把我当成一个树洞,想说什么,就放心大胆地说。否则,你会憋坏你自己,你的情绪,已经不太稳定了。”

我仍然在不停哭泣,从大哭到小声抽噎,用了一个多小时,我才慢慢恢复平静。又过了半晌,我看着他道:“关于姐姐,和陆曾翰,你都知道什么?连你也没有对我坦白。你们都在对我藏着掖着,却说是为我好,让我想开,我不是个圣人。”

韩牧之的神情有丝纠结,半晌才道:“我知道的并不多。我和可怡,并没有走得很近,相处得很深。她虽然有嘱咐我照顾你,但也不过是客气。我照顾你,并不是因为她的情分。所以她的事,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是啊,你们要么不知道,要么情非得已,总之都是不肯告诉我。你是这样,姐姐也是这样。”我看着窗外,姐姐此刻在哪里?

“你问可怡了?”韩牧之疑惑地看着我。

“嗯。”我低头道,“姐姐春节后已经回到南城了,我问她什么,她也不说。”

“那陆曾翰呢?他见过可怡了?”韩牧之的声音有点怪。

我点点头:“见过了。他们本来就认识。这个,想必你也知道吧。”我抬头看着韩牧之,却发现他的神情有种异样的奇怪,不由问道,“怎么了?你怎么这个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