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没有说话,只是挣脱了我的怀抱,静静地坐在我旁边,勾唇笑着,那笑里,满是凄凉,满是无奈,满是绝望。我哆嗦着伸手摸上姐姐:“姐姐,你别这样,我信你的。不管别人怎么说你,我都相信你是清白的。”
姐姐抿唇笑了,眼睛弯弯,像小时候一样,那一瞬间,好像世间一切都停滞了一般,许久,姐姐温温说道:“乔乔,我答应过妈妈,要护着你,照顾你,我做到了。我对自己很满意,你对姐姐满意吗?”
我拼命点头,眼圈红了:“满意。姐姐,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我知道你为了我,付出了太多。以后让我来照顾你好不好?”
“傻孩子。”姐姐摸摸我的头,“我是姐姐,怎么会需要你这个妹妹照顾。还记得小时候吗,你总被男孩子欺负,都是我帮你打跑的。”姐姐说着有些黯然,“只不过有的人我打得跑,有的人,我也无能为力。不过,我会拼尽全力呵护你的。”
姐姐最后的话让我有些莫名其妙,我也不知道她在指什么,我紧紧抓着姐姐道:“姐姐,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但是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去犯险,我需要你。”
“真成了孩子了。”姐姐温温笑道,又和我闲聊了一会,对我说道,“我叫了外卖在客厅,你要是饿了就去客厅微波炉热了吃。我累了,去睡一会。”说完,姐姐站起身要走,忽地又转过头,“对了,陆曾翰,”姐姐顿了顿说道,“他住院了,在他自己家养伤,你有时间去看看他吧,他伤得不轻。”姐姐的声音很低,到后来几乎是逃避一样,匆匆说完快步走了出去。
我愣在那里,陆曾翰受伤了?我脑子又开始轰轰,姐姐已经到另一间卧室休息了,我追出门又停住。我的身体还有些发虚,但是心已经彻底吊了起来,姐姐定的外卖在桌上,我匆匆热了下吃了两口,随后换了衣服走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睡太久了,我全身都有点飘,打车去了陆曾翰在北路街的房子,在门口踌躇了许久,走了进去。我有他家的钥匙,直接开门入室。
我有些慌乱,边走边四下看着,直到走到卧室,我怔在了门口,姐姐说他伤得不轻,但我没想到会这么重,他的头用纱布包着,胳膊也吊着绷带,腿也绑着。我的心疼得厉害,快步走到他身边,喃喃道:“怎么会搞成这样?”
“没事,都是皮外伤。”陆曾翰的嘴也肿了,说得口齿不太清。
“只有你自己吗?怎么不住医院呢?”我想伸手摸摸,又不敢下手。
“张医生帮我看过了,在医院躺了两天,那个味道我受不了,就回来了。”陆曾翰想动一下,却没成功,我扶着他稍稍靠着床头撑起了些身子,他接着道,“有个护工,出去买东西去了。没事,这都是小伤。”
我实在看不得他这个强装坚强的样子,鼻头酸涩,我揉了揉眼睛,道:“好好休息吧。”顿了顿道,“你们那天后来怎么出去的?”我晕过去了,什么都没印象了。
“打了半天,我用枪逼着邹士钊放的人。”陆曾翰摇头道,“妈的,这个人疯了,不是赶快跑路,不知道还猫在南城做什么。”
邹士钊身边好几个壮汉,陆曾翰以一敌十,还能胁迫邹士钊,实属不易。我想了想道:“邹士钊应该不会想着把我们一锅端吧?”
“谁知道。”陆曾翰嗤笑了一声,细细看了看我,问道,“你姐姐呢?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