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淡淡笑了,如果这些真的能讨个彩头,我不介意把家里装扮的张灯结彩。原来人在受伤的时候,确实需要心里寄托的。
里除夕还有三天的时候,除了商家,已经没有什么人上班了,诊所的两个助理都请了假回老家过年,也没来访者预约,我只好猫在诊所整理资料看书。真是最难熬的日子,从没觉得过节是这么凄凉的事。尤其在春节这个中国人最重视的节日。
晚上在咖啡店耗到很晚才回去,刚走出咖啡店的门,一个男人立在了我面前:“辛老师,邹总有请。”
此刻,我的汗毛都几乎要竖起来,邹士钊现在找我绝不会有什么好事。他和陆曾翰已经撕破脸,还需要我做什么?可是我怎么反抗?我只好默默跟着那个男人上了车,在车上,趁他不注意,我偷偷按下了陆曾翰的电话。只是还没响一声,就被身边的男人发现了。他快速地从我包里把手机夺了过去,关了机又扔回包里,警告我道:“辛老师,别玩这套。邹总最近心情很不好,你不要搞这些找死的事。”
我没有吭声。车行的方向,我辨不出是去哪里,不是去他的旧宅院,也不是去他的别墅,倒像是去码头。果然,不到半小时,车在码头停了下来,那男人把我推上了一艘船,我晃晃悠悠地上去,这不是游艇,是一艘略有破败的货船,很大,很旧。
我走进舱门,里面很大,但是用帆布遮着,我也不知道里面放着什么。船舱里很昏暗,我顺着走了很长一段,才在船头的一张椅子上看到了邹士钊的背影。才二十多天不见,他好像被掏空了似的,整个人有些佝偻,头发几乎全白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对峙
我还没走到他身后,他颓然地抬了抬手,他身旁的两个男人走了过来,把我赶到了船的另一侧的一片空地上,放着几把椅子。我只好坐下,那两个男人站在那看着我。我心里很是忐忑,他把我找来,却不想看我,会是什么打算?他这个样子,还不如前几次那样见了我就一番变态的追忆往事。
船很快开了,冬日里的凉风窜进来,冻得我有些瑟瑟发抖。船上不时有人走来走去,在来回查看着船上的货。他们还要交易吗?我惴惴不安地揣测着。
船行了很久,大约得有两个小时。我不知道南城的海域有多宽,怎么会走这么久还不到。平时坐船,都是半小时一小时就到了。从没走这么久。我细细向外看去,才发现这船一直在绕弯,不知道走到什么偏僻的地方了,四周一丝光亮都看不到,连灯塔的闪烁都看不见。
忽然船停在了,听到马达的声音,另一艘快艇也停在了船附近。邹士钊走了出去,不知道在做什么。我的心忽然跳突得厉害,他们是在交货吗?如果是,那现在就是千钧一发的时刻。
我站起来,可身边的两个男人紧紧盯着我。忽然,外面响起了一声枪响,糟了,我的手紧紧攥着,手心里全是汗。吵闹声喧嚣声声声鼎沸。折腾了足足有半小时,听动静好像来了第三艘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