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士钊坐在楼下的沙发上,皱着眉头。我问道:“昱凯怎么了?”
茶几上有瓶洋酒,邹士钊往被子里倒了一杯,像喝白开水似的一饮而尽。半晌才说道:“昱凯小时候,有自闭症。”我怔了一下,却并不意外。从第一次见到邹昱凯,他的苍白和羸弱,就不那么正常。
邹士钊接着说道:“我那会拼命赚钱,也是想给他好好治治病。后来看了不少医生,他妈妈带着他北京上海香港都去过了。总算是看好了,和正常孩子也差不多了,只是偶尔会突然暴躁。可是自从那帮条子怀疑他杀了那贱人,把他抓进去审问,我不知道他受了什么罪,问他也不说,出来就这个样子了。痴痴呆呆不说,经常发脾气。这两天和疯了似的,把家里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
他的话还没说完,楼上像验证他的话似的,噼里啪啦又一顿乱砸乱扔的声音。邹士钊渴求地看着我:“你有什么办法吗?”
我想了想,对他说道:“我去试试看。”
我再次走到二楼,摔砸东西的声音还在继续,偶尔伴随着邹昱凯声嘶力竭的喊叫,我轻轻拍了拍他的门:“昱凯,我们聊聊。”
“滚!滚!”邹昱凯在里面吼着,门上有东西砸过来的声音,“你是个贱人,不要让我看见你。”
我愣在了那里,我和他并不熟,怎么就成了贱人?邹昱凯阴狠的声音再次传来:“快滚!”
看来只有等他稍微平静些后,让他试着接受我才能进行别的,现在我的出现只能火上浇油。我怏怏地走下楼去,邹士钊的脸上全是失落。
这时陆曾翰大步走了进来,看到我后松了口气,轻轻揽上了我的肩:“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没事,就是帮不上邹先生什么忙。”
陆曾翰这才看向邹士钊:“邹总。”声音淡淡的,不像之前毕恭毕敬。
邹士钊无奈地看了看陆曾翰:“那小子又野了。你快去看看。”
陆曾翰没有吭声,只是淡淡笑了笑,看着邹士钊眸子幽深。
“好,好。”邹士钊双手向下按了按,“你和我的事情,我们再说。你帮我看看昱凯,我会感激你的。”
“我要的不是这个。”陆曾翰紧紧盯着邹士钊,声音很冷,“你不要再找可乔。我只有这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