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曾翰说道:“凶手不是本岛人,不会了解哪处房子有人,哪处没人。如果他在没人的房子分尸,会提前探路,做好标记,我没看到标记。”
“那你怎么猜到在榕树那呢?为什么不在海滩或者是垃圾堆?”我追问道。
“垃圾堆太容易被发现,海滩没法藏尸,只有榕树下,海水冲刷不到,又有垃圾的臭味,鱼和紫菜的腥味遮掩尸臭,很难发现。那棵榕树下的土比别的树要松,很明显是被挖过的。”陆曾翰在催眠状态下,回答问题很诚实,也很流利,不会像他平时要么缄口不言,要么闪烁其词。
我还要问,白队在耳机里发来指示:“问他为什么要自首?”
我复述了一遍问题,陆曾翰没有犹豫答道:“邹昱凯需要赶快回来治疗,他的胳膊已经化脓了。而且自从他上次被警察抓了后,精神就有点问题,他撑不下去了。”
白队又指示:“问他,案发早晨六点到八点,他做什么去了?”
白队果然时刻保持着清醒的警觉,他对这个问题的执念让我措手不及,我的心怦怦乱跳起来,我不能问,他那会是去收货,他清醒时不管警察怎么问都不答的问题,一定是非常重要,我如果问了也许会害了他。我该怎么办?
第七十四章 画个月饼送人
蓝牙耳机里忽然传来一丝刺耳的“滋滋”声,像舞台上的话筒被共鸣了的那种声音,我趁机大叫了一声,把蓝牙耳机摘下,我的叫声让陆曾翰从催眠中惊醒,茫然的眼神怔了一下迅速恢复清明,再看向我时警觉中带着些微愤怒:“你对我做了什么?”
“催眠,”我坦然看着他的眼睛答道,“让你说出真实情况,我不想看见你被冤枉。”
“你懂个屁!”陆曾翰忍不住爆粗,苍白的脸上因为薄怒而微微泛红,“我他妈的这辈子怎么就认识了你!”说完忍不住一拳砸在了我和他之间的桌子上。
会议室里的警察对陆曾翰发出了警告,陆曾翰竭力收敛了怒气,撇过了头。
我咬了咬唇,嘴上的血泡有甜腥的味道。我预料到他会生气。他是那么自尊而自负的一个人,一定不能忍受我用非常的手段逼他说他不愿意说的话。我认真看着他说道:“你怨我,怪我,都可以。我不后悔。就算所有人都觉得你杀了人,我也仍然相信你不会,所以我不能让你背锅受罪。如果你因为这个恨我,我不怕,只要你能好好的,怎么都行。”
陆曾翰的唇际挑了挑,面色松动了一些,只是还没有转头看我。我缓缓拿起黄色的彩铅,在一张空白的A4纸上涂抹简单画了画,递给他温声道:“今天是中秋节,我不能给你带月饼进来,就画几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