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寒走到阮棠梨面前停下,“叫本王还钱。”

“啊?”阮棠梨脑筋一下没转过来,愣怔地看他,“我叫你还钱干嘛?你没欠我钱啊。”

沈惊寒耸肩,“大概梦里欠了你的。”

阮棠梨松了一大口气,她坐了下来,心里还是不太放心,心虚道:“我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沈惊寒想起黎明破晓时分阮棠梨那边传来的动静,勾了勾唇角,道:“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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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沈惊寒似乎心情不错,特别允许阮棠梨贴身跟着他。

虽说沈惊寒也不出门,但好歹她不是一个人呆在内院了,尽管沈惊寒话也少,不过至少长着一张帅脸,没事看看也挺解闷。

晌午时分,瑞王府迎来了一位没下名帖的客人。

当时沈惊寒正在书房看书,而阮棠梨则晃着双腿昏昏欲睡地趴在桌子上,祁才敲了敲门,旋即进入书房。

“王爷,九皇子来访。”

一句话就把阮棠梨的瞌睡虫赶跑了,她瞬间直起身,又意识到自己动作太大,就趴回桌上,但一双饱含八卦的眼睛却在悄咪咪地瞅沈惊寒。

只见沈惊寒微微皱眉,放下书,“可有说何事?”

“九皇子说,他是来赴约的。”祁才低头说道,语气很是小心翼翼。

赴约?沈惊寒竟然和邵子庭有约定?

正想着,阮棠梨就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显然是以为是她干的,阮棠梨立即摇摇头,表示不是自己。

沈惊寒淡淡收回目光。

这次他没有像对待二皇子那样让九皇子也在正厅等个把时辰,很快就站起来,准备往正厅去,行至门口时,他回头看阮棠梨,示意她跟上。

行至正厅,阮棠梨一眼就看到笑得极为灿烂的娃娃脸。

“表哥。”邵子庭笑着迎了上去,双眼一如既往的干净澄澈,“近来在忙册封大典的事,一直没时间过来,今日特地向父皇请了假才来的。”

沈惊寒不动神色地侧了侧身子,避开邵子庭要搭他肩膀的手。

邵子庭的手落了空,他也不恼,依旧笑盈盈地看着沈惊寒,举止间似有讨好之意。

对比邵子庭的主动热情,沈惊寒简直冷漠至极,“九皇子光临寒舍所为何事?”

“之前父皇寿宴时,我们不是约好见面的吗?”邵子庭微微歪着脑袋,表情无辜。

沈惊寒淡淡地瞥了阮棠梨一眼,又看向邵子庭,“没有约好,本王当时喝醉了随口答应,做不得数。”

邵子庭顿时有些尴尬,他的拇指摩挲了一下手中的扇柄,“我以为……对不起,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了。”

邵子庭的语气透着深深的落寞,他低着头,整个人的活力似乎都消失了。

要不是外面的流言还沸沸扬扬的,阮棠梨就真要被他这幅模样给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