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里,余不悔都快烦死了,好歹他也快二十岁了,又不是还没成年的小屁孩,秦柔湘还总是这么管着他,美曰其名帮他把关,其实就是操控,真叫人闹心。
他跑到包间门外,刚想推门进去,细微的对话声细细碎碎地传进他的耳里。
余桑茫然地看着秦柔湘的发髻,只听她继续说:“你还记得你父亲吗?我是他的现任妻子。”
“不悔是你弟弟,所以我才说你和他不可能有什么,姐弟之间亲昵一些也是正常的。我没有跟不悔透露过半个字,他并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姐姐,但你们还是相遇了,血缘果然很奇妙。”
余桑那难以置信的表情被秦柔湘尽收眼底,她给小姑娘加了点茶,“不悔从小就被他爸爸惯坏了,毕竟生在我们这样的家庭,矜贵些也是正常的……你做姐姐的,日后他要有做得不对的地方,还得让你多指点一二。”
房中央挂着的吊灯倒影在杯中淡绿色的茶汤之中,余桑低头看了一眼,晃得她脑子一片空白。
空调的温度骤然下降,她浑身上下发冷,仿佛被人关进了冰窟窿里,自救不得。她暗暗深吸一口气,强忍痛意,语气生硬,“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秦柔湘见状,连忙握紧她的手,“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让你有空回家看看你爸,这些年他也没少提起你……”
那句“他很想你”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余桑便不留痕迹地抽出手,突然起身,冷漠地敛下眼睑,“我先回去了,余太太,谢谢您的茶。”
她嘴唇发白,强打精神,此刻她什么都不想知道,只想逃离这个让人窒息的鬼地方。余桑一把打开推拉门,和门外的余不悔四目相对,少年错愕愧疚的表情撞入她的眼里。
一时之间茶室里静默无声,四周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余不悔试探地喊了一声:“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