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自己忽然计较这些做什么?
“我看你撑伞的时间太久,多少是有些手酸,先把伞给我。”秦楼放慢了语速。
果然,还是和原来一样,唐涟漪多多少少有唐红的影子,只是可惜有缘无分,自己并没有与她的姻缘。
他也曾想过私下给自己和唐红牵红线,可是这对唐涟漪不公平,又或许对她太过残忍。
斩断和楚天喜的姻缘,也是为了楚应怜着想,楚天喜若是跟随着他这样半人不鬼的人一辈子,那该有多么受别的冷眼。
在交换纸伞时,唐涟漪忽然感到手背的冰凉,那实在不像是活人的手,她不经意地看向秦楼,那副面孔如今更无血色,真是应了萧鲤那句话。
秦楼发现她正在目不斜视地盯着自己,很不自然地转过了头。
说到底,还是心中有愧。
唐红对他们说过“好好活命”,可是最终没有一个人得到善终。
唐涟漪将藏在心中的话说出:“你待在三途的时候,苦吗?”
此言一发,唐涟漪就后悔了。不该这么直接触及他的心上沉疴的。
原来……她已经知道了啊。
秦楼没想到她会说这句话,想到他亲自在壁画上亲自手绘的红娘,又看向懵懂的唐涟漪,好像百年的坚守终于有了结果,他不由得眉眼一弯,郑重其事地回答道:
“应该算是,苦尽甘来。”
好像期待积年的燕终于跨过万里,越过山重水复,赶在春雪消融的时候,重归自己的屋檐下,用柔软的翎羽磨平冬时玄冰利刃。
……
“既然你们涟漪是我的亡妻,那她怎么复活?目前只有天璇星君拿的阴阳卷,根本不可能勾掉唐红的名姓。口说无凭,不是想知道谁才是魔尊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