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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州纪 assura2001 835 字 2022-10-04

所以他顾忌太多,杂念太多,遇事便不肯面对便不愿尽力。

现在,烦啦,你为了保住我的脑袋而直面所有来自同袍的敌意,而不惜一切拼尽全力。你靠自己的本事,得到了那个最看轻也是最看低你的人,对你的肯定。

所以,烦啦,别再对自己没信心了,也不枉我那么费劲拖你回来。

还有啊,你说你个白骨精怎么会居然重得跟猪八戒似的。

孟烦了:我再次看见了他的泪水,当我跟他说,我看到了那些死去的人。

禅达的小巷弯弯的湿湿的,他转过身背对着我,一步一步蹒跚地走开。

我又跟在了他的后面,看着他的后背,弯的,湿的。

我想杀了我自己。

可是,那个办法,那个拿下南天门的办法,是要用所有炮灰团弟兄的命来换。这些与我们朝夕相处生死与共的弟兄,会一个个全都死在南天门上,就像上次的那一千多人,就像康丫。连尸骨都荡然无存,连名字都没有留下,连哪怕是个一千人共有的土坟都没有。死了就像是从来没有活过。

在我以为自己已经死了的时候,我看到了他们,他们死了,但并没有去天上,他们留在最后倒下的那个地方,他们一直游走在日本人的周围,他们不甘心,他们死不瞑目,他们在等着我们打过去。

我们也想打过去,但为什么又是我们,我们活着的时候永远被无视被鄙视,可每当需要有人去死的时候就总会想到我们。

我们是人,我们不是炮灰。这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