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的行为无异于在挖掘蒋闻景的隐私,无礼而冒犯。假如蒋闻景现在对她宣判死刑,她也只能坦然接受。
蒋闻景沉默不语。他并没有生气,他只是感到无地自容,彷佛最后一块遮羞布被扯下。在林韫不知道他的情况之前,他还可以假装他们是平等的,而现在,他不知道林韫会怎么看待自己,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平等地处理这段感情。
他无法像简爱一样说出那高尚的台词“我贫穷,卑微,不美丽,但当我们的灵魂穿过坟墓来到上帝面前时,我们都是平等的”。
他并不拥有那样高尚的灵魂。他是个俗人,他是个庸才,他并愿意用不堪的姿态去便对自己的爱人,他只能沉默。
好在取餐的提示拯救了他们。蒋闻景逃似的走了,林韫跟在他的身后。林韫点的是热咖啡,很烫,蒋闻景拿到咖啡之后,又在外边套上隔热垫才拿给林韫。
蒋闻景帮林韫撩开咖啡店的门帘。而咖啡店里正好在回旋着《行走在冬夜的冷风中》。
行走在冬夜的冷风中
我不是也不想装寂寞
我不说不代表我不会痛
他假装落落大方地问林韫晚餐想吃什么,林韫也假装认真地回答。两个人默契地演戏,为了不让彼此难堪。带着刺的两个人互相拥抱,也许首先要当一个好的演员。
两个人不敢去林韫母亲的商场,只能在街边找了一家冷清的韩国料理。也许那个小店已经濒临倒闭,整个店里只有他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