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说点。”晏温翊踹他,“钥匙你还我了吗?滚,从我眼前消失,现在,立刻。”
“欸……”陈濯掏兜,“好像真的在我这……”
他把车停在书行楼不远,车灯骤然亮起,在视野中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呼啸而过,陈濯的声音还在空中回荡,“拜拜拜!我走了!新年快乐!大吉大利!”
晏温翊和李凑送走了陈濯,气氛顿时沉寂下来。
没车了……
李凑想,半夜将近一点,别说公交车,他现在出去也打不到车,回不了学校,没地方住,他得留下来跟晏温翊一起……
李凑不是不知道今天会是这么个结果,唯独现在,在他看过那场汇演结束后的现在,他一想到接下来要和晏温翊独处,浑身都泛起如同被火苗舔舐过的灼烫。
晏温翊是什么意思?
刻意将他的野心袒露于众目睽睽之下,完完全全、纤毫毕露地暴露人前。李凑终于明白他什么意思了。只有他一个人清楚的心意。
可能他早就知道,可能他早就有过预感……会有这么一天。
身体依旧颤抖,颤栗不止。
夜深寒凉,李凑紧紧攥着的手心出了汗。晏温翊晃晃悠悠走在前面,李凑叫他的名字。
“嗯。”晏温翊没回头,轻描淡写地应了。
李凑没说话,他很踌躇,他自知和晏温翊相差甚远,这对他来说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这要是放在过去,他都不敢想象自己居然有胆量和心思做出这种事情。
他想起琴声,晏温翊接过他戛然而止奏出的钢琴曲,在他脑中不停地循环,鼓噪地逼迫他做出某种举措。
晏温翊停下了,站在距离他几步之远的地方,黑暗中望着他的神情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