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陈濯想了一下,“25号吧,他那天还回家让他哥帮他挑衣服来着。”
李凑心头一漏,25号,他记得那天。
……那天之前的晚上,晏温翊问了他一个问题。
——那么,男朋友不行么?
他尚未来得及细想,陈濯停了车,“到了。”
“走吧。”陈濯在前面等他。
“挺多人的。”
李凑跟在陈濯身后,听他漫无边际地瞎扯,“a大还挺自由的,这种文艺演出都是学生组织的,向学校申请,没什么规矩,其他学校的人也能来玩,也不强制,现在估计已经开始有一会了……不过也没关系,他们也不限制人数。”
“晏温翊你一个人在学校跨年,会很无聊,所以希望你能来,过得热闹一点。”
“你们的关系好像真的和原来不一样了……”陈濯轻声说,“我还没见过他对谁这么上心过。”
无聊……
其实也不无聊,习惯就好了,哪年的元旦他不是一个人过的呢?
李凑顿了很久,他说谢谢。
音乐厅非常大,灯光光华璀璨,多集中在台前,台下影影绰绰,像是在做演出前的准备。
人影被斜照的灯光抻得很长,不停地晃动,交叠。李凑一进门,一股热浪不由分说地迎面而来,将他和这尘世人烟紧紧地粘合在一起,周遭工作的音响震耳欲聋,人声嬉闹,门内和门外是两处截然不同的世界。
热闹,绚丽,喜悦,庆幸,这些李凑小时候只在村里见过,过年的时候,在别人家敞开的门外。
竹竿下挂着的爆竹噼里啪啦响,门内的大人和孩子笑得灿烂,他站在门外,被爆竹的巨响吓到了,头也不回地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