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长珩虽然听不见也瞧不清,但是他知道长随会说什么。
他在心底回应,嘴上却什么都不说, 只是将双手搭上长随的脊背。
熟悉的温度自手心传入身体,百里长珩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觉着有些不太真实。
他的前半生磕磕绊绊,做什么事都是一波三折,即便做好了万全准备, 结果也总是不尽如人意。
这回与长随的重逢, 是他平生以来做的最顺利的一件事。
太过顺利,反而让百里长珩有些不敢相信。
他压着人脊背,发狠的压着, 试图将对方嵌进自己的骨血里瞧瞧这位是不是真的是他的长随,还是什么别的妖魔鬼怪假扮的。
长随能感受到脊背上的疼痛, 但他一动不动。
疼痛可以让他保持清醒,让他清楚明白的知道,百里长珩在他身边。
这一次的分别实在太久了,自百里长珩来到蛮荒后,他们分别的所有时间加起来, 都没有这次长。
魔迭站在门口, 瞧见这情况勾了勾唇,识趣地把边上的魔侍一起扯了出去, 把空间留给两人。
长随在百里长珩的膝头趴了许久,才抬起头, 两只眼睛红通通的, 而百里长珩腿上的布料, 不知何时被濡湿了一块。
百里长珩感觉到凉意, 有点惊讶, 他试探着摸上长随的发顶,“你哭过了?”
“没有。”长随撇撇嘴,不乐意承认。
过了一会儿他又忍不住,“下次不许再丢下我一个人,不管你去哪儿,都得带上我。”
长随还不知道百里长珩听不见了,他只以为对方同平常一样,只是看不见而已。于是他瞧百里长珩不说话,觉着对方是不同意,瞬间就急眼了,“你快答应我,否则,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