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有些不习惯。”
白日里百里长珩强按着长随坐在他边上陪他聊了好一会儿。
他们一家人聊天,即便百里长珩使劲把话题把他身上引,长随也依旧觉着自己格格不入。
除了对百里长珩他能好好说话外,对其他人,他能完完整整说完一句话已是难得。
当然——骂人的话除外。
长随自记事以来,就是一个人守着一间破屋子,捡些别人掉在地上的吃食度日。他从没见过自己的父母,对于亲情的理解实在浅薄。他也从不跟别人打交道,当然别人不屑跟他打交道是一个原因。
百里长珩遇见长随的时候,发现这人话都说不利索。
长随是个极为慢热的人,你对他好,他表面可能不展示什么,但是他会记在心里,当他觉着你对他足够好,他可以信任你的时候就会把你划入自己人的范围,此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可这个让他放下戒心时间真的太长太长了,在蛮荒那种地方,谁乐意没事天天跟着一个乞丐晃悠。
也就只有闲得发慌的百里长珩了。
不过即便是百里长珩,当年想到得到长随的青眼也是颇费了一番功夫呢。
百里长珩想到以前自己像个小傻子似的天天缠着人家要人家当自己的童养媳轻轻笑出了声,“长随啊,你可真难哄。”
“难哄你别哄了。”长随别开头,就要下床。
百里长珩拽住他的手臂,“又生气了?行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不该说你难哄,我家小长随是整个蛮荒最好哄的小孩子了。”
长随红了耳根,小声反驳,“我不是小孩子了。”
“好好好。”百里长珩乐不可支,“长随啊,你别怕,我的父母都是很好的人,长明嘛……他就是嘴毒,跟你的嘴不逞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