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若上前看一步, 便见男子虽在言谈举止间, 显得有些许风流。但其却从骨子里透出对身侧女子的恭敬之意。
而此二人便是君行鹤与谢卿姒。他早已得知女子将于明日离开今都, 前往他界。便刻意在宴席前寻她一聚。
只见君行鹤稍微躬身, 抬起一手以让谢卿姒搀扶前行,毕竟雪天路滑。
但他却面带笑意,言语戏谑:“你可真是厉害, 赵娇儿这般刚烈性子的人亦是被你折服。果真应证俗话,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谢卿姒一听此话,便狠狠剜一眼冷嘲热讽的人。她可不是蠢笨之人, 会误以为他真是在夸赞。
随即呛声回应:“你这厮说话怎的如此夹枪带棍的,莫非今儿出门吃错药?”
不待如今心气不顺的君行鹤回话, 便见女子雪面粉颊尽是吟吟笑意, 再言:“亦或是, 因为我一行人即将离开而内心悲愁不已?”
君行鹤一顿,停下脚步,放置与腹部之间的手稍微卷缩,其神态全然不似权倾朝野的辅助大臣。
但他搀扶女子的手却未收回,语气不知是悲是喜言:“此一别, 便再难以相见。待我鬓发霜白,垂垂老矣之时, 你依然如此时一般,娇颜梅, 肤莹雪。”
继而禁不住自嘲一声:“昔时未知,我竟然待你,如待陛下一般心生敬意。但纵使我朝雄霸天下,亦是未能留住你的。”
今儿离别在即,前头方送别赵娇儿。如今甚至是身为男儿的君行鹤,亦是显露出这般依依不舍的姿态。
让一向恣意的谢卿姒,心底不由生起离别的愁绪,郁气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