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瘆人暗哑:“你可真贪睡,只是得知晓我心忧你啊。”
一声厉斥突然打断反常的魔怔的人:“空竺!”
虚悟终究是忍不住施法推开他,手持木鱼为谢卿姒唤出一屏障,随即隔在他二人中间。
即使虚悟已是身为一寺的宗主,在修仙界经历诸多波折的人,但如今的场面亦是让他不免心惊。
只见空竺清冷的眉眼,竟然突现一若隐若现的丹红朱砂痣。而其神情,幽暗得似可以把人吞噬。
“空竺,清醒些!”
未待他话落,空竺方才的症况便烟消云散。就似从未发生,只是虚悟老眼昏花。
但他二人皆是心知肚明,佛子凌晨时分压制邪魔的功夫全白费。他眉间赤红如血的根本不是朱砂痣,而是入魔的兆头!
虚悟见惯大场面,可事到如今已经无法控制局面。他只能避免空竺再接近卿姒,否则真得出事不可。
但空竺怎肯,大步上前便将撤掉虚悟的阵法,可毕竟是身为晚辈。
他不肯,空竺只得静心劝慰:“宗主,你是知晓的。无论我的处境糟糕至何种程度,我必不可能伤她一分一毫。”
“呵,这可未必,你方才言之凿凿心魔能控制得当。如今不到一时半会就已经这般,我心里已经无法安心让你一人看顾卿姒。”
倒不是虚悟小题大做。
若是放到平时,他自是知晓空竺此言,绝对未掺杂一丝假话。
但是邪魔一事,纵使是他一干百年老人皆未敢去触碰。何况见他方才架势,根本已是植根于心中,怎么可能轻易处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