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惜芮看着大厅里往来的人群,假期人多,却没有一个身影能让她一眼就找见。
她低头,在昨晚那条消息下面回复。
“但是今天,还是决定要喜欢他。比昨天更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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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了会,完成最后的收尾工作,案子就算是画上了句号。何遇照例拒绝了专案组的每案一聚邀请,独自开车回家。
夜色深浓,路灯一盏盏亮着,染黄地面,风轻轻带过一阵,几片树叶打着转儿飘下来,落了片在车前,堪堪一步远,车子停了下来,倒入车位。
何遇开门下车,习惯性地点了根烟,走进漆黑寂静的单元楼。
楼道在他踏入的那一瞬间由黑转黄,掩盖掉他指间那一点忽明忽暗的火光,再一路延伸向上,停在第七楼。
脚步声歇了,夜色重新染黑阶梯,和斜长人影相接,静谧无声,像是在伺机将其吞没。
但很快,又褪成暗黄。
干裂的咳嗽声在楼道回响,何遇按了下伤口,看着最后一点烟燃尽,从口袋里掏出钥匙。
钥匙随主人,银色环扣串着大小几片,色调单一样式明了,中间多出来的挂件便格外显眼。漆黑的长方块件身,外围镶了圈银边,中间几个龙飞凤舞的烫金字:平安喜乐。
应该是为了契合他的风格所选,除了最右下角那个迷你小兔子。
指腹无意识地蹭过兔子弯曲的耳朵,又移到环扣上,停了瞬,挪开。
像不曾看见它一样,何遇挑了开门的那片钥匙出来,捅进锁眼,拧了几下,门打开,一缕暖黄灯光毫无预兆地溜出来。
他下意识摸出了后腰的警用匕首,目光往室内一扫,顿住,却没了伊始时的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