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何遇的那一刹那,原本悄然隐退的尴尬重出江湖,她攥着门把手,不知道要如何解释自己这种义正言辞说好不打扰结果又出尔反尔赖上门来的无耻行径。
纠结间,听见病房内响起男人低沉的嗓音:“改当门神了?”
他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目光落向门口,感觉不到情绪。
好像是没打算跟她计较。
穆惜芮关上门走过去:“何遇叔叔你感觉好点了吗?饿不饿?”
何遇盯她一眼。
“噢你好像不能吃东西还。”穆惜芮挠挠下巴,“那你要不要睡会儿?”
“不对你才醒。你这吊瓶刚换的吗?打这么快手会不会痛呀?”她一句接一句,刻意找话嫌疑明显,“你要喝水吗?”
“穆惜芮。”何遇打断她。
“诶。”
“没话说就安静。”
“哦。”
她老老实实地在椅子上坐下,何遇重新合眼。
不到半分钟,清浅的香味又凑过来:“何遇叔叔。”
何遇拧了下眉:“说。”
甜软嗓音充满试探,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你跟老喻是好哥们吧?”
何遇不语。
“我呢,又是老喻的外甥女。”她并着膝盖,小腿向外打开,脚尖在地上画着线,“就还是小朋友对不对?”
“不对。”
“?”
何遇拿眼尾扫她一眼,提起她早上的话:“你不都成年了?”
“那不一样嘛。”穆惜芮开始狡辩,“我虽然成年了,可我在亲爱的何遇叔叔面前,永远都是小孩子呀。”
她学聪明了,没等何遇反驳,飞快就说,“小孩嘛,话都是乱说的,做不得数。”